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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敢拿大胖的热情和理想开玩笑,只是在被他揍得屁股生疼时会诅咒他去给警犬队当兽医。培训快结束时,大胖为一名女生捏背被队长撞见了,从此取消了其非法行医的资格。
新训班的生活一如大学生活般笑料百出,尽可以把各种版本关于大学往事的回忆换在我们这群身着橄榄绿制服的大孩子身上。
最让大家记忆深刻的就是懒惰,虽然大家来自各个大学,但依然把懒惰这一恶习发挥到了极致。首先是从不扫地,再者是从不打水,所有同志都酷爱睡懒觉,后来发展到进门都懒得用钥匙的地步——直接用脚,因为锁坏了懒得修。其实平心而论,我们寝室就小胖同学还是很勤快的,虽然他也算干部子弟,但一直保持着平民本色,据称小胖从小到大一直担任劳动委员,直至大学没有这个职务才作罢。即便如此,小胖在认真打扫几次卫生后发现仍无人尊重其劳动成果的时候也停止了努力。
寝室的地面上从来都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垃圾,而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垃圾上面,居然都活得很健康(写到这里真的有点羞愧了)。垃圾多了就直接往楼下扔,后来发展到看什么不顺眼就往下扔什么的地步,比如说如果闻见谁的袜子……这种情形在被教官发现后罚我们全寝室每天打扫操场和大礼堂后才得以扭转。
寝室里最后一个暖瓶是被大胖打碎的,后来我们怒气冲冲地找他索赔,他给我们买了几包话梅后大家就转怒为喜不计较了。但是人总是离不开水的,所以真正渴的时候就八仙过海了。
早早虽然个头儿大,但是每天只喝一小杯水就足以维持生命,所以他总在隔壁寝室倒上一小杯就算了。
而二胖就有点夸张,他每天拿着一个五磅开水瓶胆大小的杯子,游走于二楼各个寝室,一般都是把杯子背在身后客气地问别人:“同学,可以借杯水吗?”别人同意之后他就从身后把杯子拿出来,然后在其他寝室同学的一片惊诧和恼怒下“咣—咣—咣”把大半瓶水倒进自己杯子里。
水如果喝不完的话,二胖会将杯子偷偷藏在自己被子里,我们识破后就总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他的水喝上一半然后灌上自来水充数,居然直到结业的时候也没被他发现。
我和阿理则是直接在别人寝室喝,东一口、西一口,喝千家水长大的。为此我们和隔壁会计系人士居多的205寝室颇多积怨,每次去借水时他们总是冷嘲热讽,我们一怒之下发誓再不在他们寝室有人的时候去借东西了。
一次午饭期间去202寝室讨水,发现他们寝室也没有水,正准备离开,学生物的阿毛却说不着急,一会儿会有人打水的,因为南京审计学院毕业的石胖子今天吃的是干面包,一会儿就掐不住了。这话一不留神被石胖子听见了,他点根烟慢悠悠地说:“今天小姚吃了一个盐蛋,他会倒在我前面的。”
正所谓:“莫道君最懒,还有更懒人。”
加深我们战友间深厚情谊的还有每天夜里的卧谈会,这是从各个大学带来的优良传统,虽几经教官干涉仍屡禁不止,甚至有星火燎原的迹象。
我们寝室的卧谈会一般是在每天晚上十点半至凌晨两点左右召开,声情并茂(主要是阿轩的笑声),而且几乎天天如此。主讲人主要是阿理、大飞和我。一般会议的召开是由某人找一个议题,说不上两句,就会展开激烈的讨论,随后大飞就会摆事实:“在我们北大就有这样的事。”阿理则马上开始讲道理:“第一……第二……”
阿轩则比较粗暴,如果与哪个弱势群体观点不同,会直接以三字经问候对方的长辈。而小胖和早早一般是“第三世界国家”,总是自求多福。最有特点的还算是阿轩,主要在于其粗犷的笑声和语言。每次到了凌晨一点半以后,不少人就陆续睡去,这时候阿轩就开始逐渐把我们喊醒:“大胖、二胖、三胖……”往往是这个醒了,那个又睡了,但是他毫不气馁,又开始重新喊……直到他自己睡去。
第二个是大胖,他的特点是永远醒着,夜里无论你什么时候喊他都能回答你,这不得不令人惊奇。有一次我为了试试他,半夜悄悄从床上爬起,对准他蚊帐里脑袋的部位一掌拍去,不料被一只老虎钳子般的手捉住,我没出声,忍着痛慢慢缩回去,他也没出声,鼻息依然如常。
一天凌晨,我突然醒了,不知道时间,就把收音机打开看看有没有报时,他慢悠悠地骂:“四点钟,你开收音机干吗?”
有段时间二胖看上了楼上的一公安大学毕业的女警花,为了找借口套近乎便向各位高手取经,那时夜已深沉,他突然又大声问:“你说,你说,我如果突然在路口遇到她,我该说什么?”这时候阿轩被吵醒了,他发现我们还在聊,气急败坏地说:“睡觉!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