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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于:Wed, 19 Nov 2008 23:59:58 -0600

A.Time+magic 家有布布《異界大賢者》(玄幻魔法)11.08.08

  是強悍的鬥氣,

  還是神秘的魔法?

  來自21世紀的科學家演繹屬於煉金術士的傳奇!

  林桑在窗外靜靜地注視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忙碌的身影。良久,他偏過頭,輕聲說道:「阿姨,我們走吧。」

  「不等你爸爸了嗎?」

  「先回家吧,做實驗的時候他是想不起我的生日的。」林桑淡淡的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不滿,彷彿只不過是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而已。

  「看樣子你很瞭解你爸爸呢,這就叫父子連心?」秦月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蒼白瘦削的臉與他父親相像的地方並不多。儘管這對父子明明已經分開了十一年,相聚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但只要是見過他們的人,都絕對不會弄錯他們之間的關係。

  「呵呵,不過是職業習慣罷了。」林桑輕笑道,「我以前做實驗的時候,就經常忘記去醫院做檢查。」

  「這叫什麼勞什子職業習慣?我不也是搞科研的嗎,要是也像他一樣,一忙起來連家都不顧,恐怕一家人不是餓死就是髒死!」

  「看來都是爸爸拖累了你,要不然估計家裡還得多出一個院士。」林桑笑了笑,忽然有些傷感,「爸爸他其實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只可惜有的人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小桑……」秦月知道他所說的「有的人」指的就是林桑身在美國的生母。看得出來,儘管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一年,但林桑對那個「拋棄」了丈夫的女人並沒有多少好感,反倒是和她這個素未蒙面的「後媽」頗有共同語言。秦月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安慰他。

  「我沒事。」林桑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又回過頭看著實驗室,「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躲在窗外看爸爸做實驗。」

  「是啊,我當初就是被他做實驗的樣子吸引的。」秦月微紅的臉龐上露出懷念的神色,「那個樣子的他,就好像一個統帥,在他的領域縱橫馳騁。」

  林桑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在美國也有個女孩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他那蒼白的臉上居然浮上了一絲紅暈,「她說我做實驗的樣子就像是個上帝。你知道嗎?我在大學的外號『實驗室裡的上帝』就是從這兒來的呢。」

  「哦?這倒是有趣。是你女朋友?」

  「不是。」林桑搖搖頭,「我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人家?你不喜歡她?」

  「喜歡有什麼用?我沒有資格接受她。」林桑苦笑,透著萬般的無奈,「我連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你明白嗎?我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愛情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奢侈了。」

  秦月沒有說話,她自己就是搞醫學研究的,雖然不是專職的醫生,但林桑的情況她很清楚。準確地說,按照目前的醫學理論,林桑最多在十五歲的時候就應該死掉了,他現在能坐在這裡已經不是「奇蹟」兩個字可以描述的了。

  林桑並不在意秦月的沉默,這種情況他見得實在太多了。「我告訴她我是中國人,不喜歡法西斯。」

  「她是個日本人?」

  「不是,她是個德國人,有一頭漂亮的金發和一雙海水般純淨的眼睛。」

  「她相信你說的?」

  「她壓根兒就不信我的鬼話。」林桑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我就只好給她看了我的病例,然後她跟我說我死之前她不會再愛上別人,所以我在死之前一定要記得通知她,不然她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

  秦月沉默半晌,才說:「她是個好姑娘。」

  「她的確是,我雖然不能接受她,但至少我可以接受她的愛情。」林桑笑了,笑得很真誠,「媽媽,我們回家吧。」

  秦月也笑了,笑得很欣慰。「好,我們回家。你爸爸生怕忘了你的生日,特意讓我為你提前準備了生日禮物,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是夜。

  林桐還在實驗室沒有回家,他很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同時他更清楚自己要做的事,他一直都堅信兒子一定會回來。林桑回來,更帶回了讓他欣喜萬分的禮物。林桑研究出的新材料具有極為優秀的耐熱性能,強度也很高,最關鍵的是重量很輕,這對於他目前主持研究的新式發動機極為重要!他不知道兒子是怎樣完成了這種領先世界水平的新材料的開發工作的,他很清楚兒子的心臟情況,不然當初他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把他帶到美國。

  林桐望著窗外的滿天星斗,他現在只想早點完成新式發動機的開發,這使他能送給兒子最好的禮物。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份禮物不要來得太遲。

  「哥哥,哥哥。」七歲的林梓抱著一個幾乎跟他一樣大的燈籠獻寶似地拿給哥哥看,「這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哦。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我粘上去的。」

  「小梓真棒!」秦月憐愛地摸著兒子的頭,「快拿給哥哥,讓哥哥教給你看。」

  林桑看著這個熟悉的孔明燈,眼眶濕潤了,小時候爸爸也給自己放過孔明燈吧,真的是很懷念呢。林桑覺得現在的弟弟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他像以前爸爸那樣拍拍弟弟的肩膀:「很漂亮的燈籠呢,哥哥很喜歡。來,幫哥哥把蠟燭點上。」

  孔明燈緩緩升上了天空。小林梓興奮地拍著手又笑又跳。兒時的記憶一點點湧上心田。

  「爸爸,爸爸,為什麼你做的燈籠可以飛上天呢?」

  「哈哈哈,因為爸爸是科學家啊。」

  「爸爸,我長大了可以當科學家嗎?媽媽總說我身體不好,什麼也做不了。」

  「爸爸相信小桑你一定可以成為偉大的科學家!不過要努力學習才可以哦。」

  「嗯!我一定會努力成為跟爸爸一樣偉大的科學家的!」

  沒有人知道,美國H大學「實驗室裡的上帝」,材料化學領域的新權威,身患先天性心臟病的林桑,從事科學研究的最初動機只不過是一盞小小的孔明燈。

  孔明燈越升越高,滿天星光晃得林桑有些眼花,那些星星像極了人的眼睛。

  父親林桐讚許的目光;

  母親秦月溫柔的注視;

  弟弟林梓崇拜的眼神;

  還有遠在異國他鄉深情的守望。

  好像起風了,孔明燈在空中一陣搖晃,林桑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一輩子都沒有跳得這麼快!這麼有力!

  他的心忽然一緊,孔明燈裡的蠟燭倒了,林桑眼睜睜地看著它像一顆流星般從天空墜落,他的心臟同時停止了跳動。

  「可惜來不及許願了。」這是林桑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林桑現在無比慶幸以前在病床上讀過不少奇幻小說,要不然自己非得被嚇得再死一次不可。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林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不是睡在家裡的床上,而是躺在一個無數白森森的骨頭構成的圓台上,陰冷潮濕的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更加詭異的是自己的身體:心臟十分健康,跳動異常有力。但問題是:這個身體根本就不是原來那個!它分明屬於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

  轉世投胎?

  借屍還魂?

  老天保佑,林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思想、有主見的進步青年。但是,但是這個事實實在是很有些打擊自己的科學信心。好像想起了什麼,林桑突然拉下自己的褲子,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一個地下室,因為四周都沒有窗戶,只有幾顆鑲嵌在牆壁上的不知名寶石發出淡藍色的螢光,是這個幽暗的空間裡唯一的光源。地上有一個相當於半個籃球場大小的血池,暗紅色的血液不住地翻騰。而林桑所在的白骨圓台就正好在血池中央!

  血池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人,他看起來十分虛弱,僅僅依靠手裡鑲著寶石的骨杖勉強保持站立的姿勢,一副隨時可能倒下去的樣子。

  亡靈法師!那麼多的奇幻小說可不是白讀的,林桑終於反應過來了:鮮血、白骨、灰袍,這些簡直就是亡靈法師的註冊商標!林桑此時完全沒有小說裡那些豬腳穿越後的興奮,自己此時多半就是這個亡靈法師某次邪惡實驗的產物。說老實話,林桑很是喜歡做實驗的,但是絕對不喜歡做實驗中的小白鼠!

  亡靈法師看向林桑的眼神裡充滿了無比的驚喜,他低聲念了幾個詞,林桑的身體立刻飄了起來,很快就被移到了另一間稍小的房間。

  「冥神在上。」亡靈法師激動地說,「我終於成功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向林桑伸出了蒼白的雙手:「歡迎回來!我的兒子!」

  兒子?等等,這個身體是他的兒子的?林桑瞪大了眼睛,這個亡靈法師居然拿自己的兒子做實驗?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怎麼會進入到這個身體裡的。」林桑可不想隨便和亡靈法師拉上關係。

  「你當然是我的兒子,這點不用懷疑,我很快就可以解釋清楚。」亡靈法師說道,「我的名字是格瑞伍·海因斯,我是一個大魔導師級別的亡靈法師。」

  「等等,亡靈法師也可以生孩子嗎?我的意思是……」

  「當然,一般情況下孩子是無法承受死亡氣息的,但是你不同,你的母親是一個光明神殿的祭司,她的聖力保護你免受死亡氣息的侵噬。」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兒子。我在另一個世界生活了二十一年,在那裡我有父母,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在那裡死於心臟病,然後就莫名其妙地跑到你兒子的身體上。事情就是這樣,我不是你的兒子。」

  「這並不能證明你不是我的兒子,聽我說完。」格瑞伍固執地說:「你的母親死於難產,而你一生下來就沒有靈魂,但你仍然在一天天長大,這八年來我一直致力於尋找你失落的靈魂,而現在我成功了!只有真正屬於這個身體的靈魂才能完美地和本體融合,所以你一定是我的兒子!」

  「可是……」

  「沒有可是,我的兒子,你是冥神賜予我的最珍貴的禮物!」格瑞伍急切地說著,聲音裡透著顫抖,「我就要死了,我的兒子,我使用了亡靈系禁咒『死亡獻祭』,我的魔力原本不足以使用這個魔法,所以我將失去我的生命,以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及靈魂,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的兒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林桑看得出來這個叫格瑞伍的亡靈法師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唯一支持他的就是自己這個「兒子」。林桑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當然值得!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咳,咳。」格瑞伍突然大聲咳起來,嘴裡冒出了血絲,「該死的,咳,咳,我的時間不多了,咳,我甚至還沒給你取個名字。」

  「我叫林桑。」林桑說道,「在我的世界,『桑』這個讀音既指太陽,同時也有兒子的意思。」

  「我敢確定你是整個大陸第一個給自己取名字的小孩,咳,咳……不過我喜歡這個名字。」格瑞伍開心地笑道,「林桑·海因斯,我的兒子。」

  格瑞伍念了一個詞,一團陰影迅速凝結成人形。「這是梵特姆,我的幽靈管家,這座陵墓的實際管理者。」

  梵特姆恭敬地對他鞠了一躬:「隨時聽從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很好,梵特姆,這是我的兒子,林桑·海因斯。」格瑞伍指著林桑說道,「聽著,梵特姆,我就要回歸冥神的懷抱,我現在把陵墓交給我的兒子林桑繼承,包括你在內,明白嗎?」

  「您的意願就是命令。」梵特姆向著林桑鞠了一躬,「梵特姆願意奉您為主,我的新主人。」

  「可是……」林桑實在是不願意讓一個垂死的父親死不瞑目,看來只好認了這個便宜老爸了,林桑暗想,不過他也的確很可憐就是了,辛苦了八年,還搭上了性命才救活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兒子。唉,這都叫什麼事兒!

  看來要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事了,不過自己也算是心願已了,沒有留下什麼遺憾。既來之,則安之,這個未知的世界似乎很有意思呢,對未知領域的研究一向是科學家最大的興趣所在。

  「可是我又不想做亡靈法師,沒有必要住在墳墓裡吧?」林桑覺得住墳墓實在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就算神經大條不會做噩夢,但是估計以後就只好吃素了……再大條的神經對著一大堆骨頭吃肉……還是算了吧,光想想就有點想吐了。

  「其實這裡的條件很不錯,咳,咳,我也不是亡靈,所以基本的生活物品都很齊全,咳,咳。」格瑞伍又咳出了一口血,顏色中泛著死灰,「梵特姆是個很好的管家,咳,咳,咳,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林桑心裡五味雜陳,欲言又止。

  格瑞伍的狀況越來越差,他已經連續對自己使用了好幾個水系的治療魔法,沒有什麼效果,像「死亡獻祭」這種禁咒級的獻祭魔法造成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的。

  「我的時間……咳,咳。」格瑞伍的臉色灰白得就像是一個骷髏,「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的……」

  「爸爸。」林桑沒有遲疑地叫了出來,就算他不是自己的真正的父親,就算他只是個臭名昭著的亡靈法師,但這個人完全當得起「父親」這個神聖的稱號。

  格瑞伍死灰般的眼中突然閃出動人的神采,他的嘴角剛剛來得及揚起最後一絲微笑,冥神召喚了他。

  按照幽靈管家梵特姆的說法,格瑞伍實在是一個十分另類的亡靈法師,和大多數亡靈法師一樣,格瑞伍並非一開始就主修的亡靈魔法,他原來是一個水系法師。而格瑞伍轉職亡靈法師的原因卻和別的亡靈法師不同:不是所謂的追求力量與毀滅,而是源自強烈的創造慾望,這一點實在是有點諷刺的味道。

  讀了一個月的《魔法大百科全書》,再加上梵特姆的講解——他「生前」是一個土系魔法師。林桑對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有了大致的瞭解。艾瑞大陸的魔法主要以水、火、土、風、電、光明和黑暗七系元素魔法為主,再加上森林精靈獨有的木系魔法,亡靈法師的死靈魔法以及早已式微的空間魔法。

  這其中木系魔法是森林精靈的本命魔法,幾乎絕大多數森林精靈都可以使用。木系魔法的攻擊力不強,但是恢復能力卻十分驚人,甚至不輸給水系魔法。

  而空間魔法據說是神族的魔法,但自從一千多年前的神魔大戰之後,空間魔法日漸式微,到今天只剩下傳送魔法和空間袋區區幾個魔法,而像次元斬、空間撕裂、放逐等等攻擊性魔法居然全部失傳了!

  剩下的就是格瑞伍所學的死靈魔法了,死靈魔法幾乎可以說是現存最複雜的魔法分支了,從最初的召喚法術到高段時的詛咒法術,亡靈法師需要對生物的軀體構造以及靈魂十分熟悉——為此他們經常會做些看起來十分奇怪的實驗。當然,死靈魔法的強大也是毋庸置疑的,曾經就有過不少亡靈法師毀掉整座城市的先例。也難怪死靈法師被冠以邪惡的稱號了,而亡靈法師也被人稱為「生命公敵」,在艾瑞大陸上基本相當於「禽流感」,讓人聞之色變。

  林桑對這種偏見嗤之以鼻,也曾經有不少高階魔法師有過施放禁咒毀城滅地的「光榮事蹟」,只不過禁咒的施放難度和代價遠遠不是簡單的「死亡召喚」可以比擬的,當然,禁咒造成的毀滅往往更加徹底。

  當然,另一個原因就是:魔法師大多有魔法工會的約束,加上禁咒也不能像放屁一樣說放就放;而亡靈法師大多是由心懷怨恨或是身負血海深仇的魔法師轉職而成——很少有直接修煉死靈魔法的先例。像格瑞伍這樣純粹是為了「學術研究」的亡靈法師,實在算得上是一個異類了。

  也正因如此,格瑞伍算得上是一個十分老實本分的亡靈法師了,他召喚的不死生物僅僅只是用來做實驗研究和守衛陵墓。而陵墓十多里外居然還有個人口上千的小型城鎮,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亡靈法師的陵墓周圍往往方圓百里之內都沒有人煙——沒有人願意跟死亡為鄰。

  格瑞伍做的唯一一件稱得上轟動的大事,就是娶了一位光明神殿的牧師。當然,是在格瑞伍還是個水系魔導師的時候他們就訂下了婚約。而那位虔誠的牧師小姐——也就是林桑的便宜老媽,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她一直試圖將丈夫從「邪惡的死靈魔法」中拯救出來。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六年,一直到「林桑」出生,他們從未因感情問題吵過架。當然,不同的信仰產生的爭論還是時常發生。

  林桑本來的打算是做一個魔法師,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就好好地生活下去吧。像戰士、騎士這些肉搏職業根本考慮都不用考慮,林桑前世身體就不好,連乒乓球這種簡單的體育活動都不會,也沒有什麼家傳的內功心法護住心脈(要不然就不會死得那麼年輕了),更何況陵墓裡也沒人指點他武技,倒是有幾個功夫不錯的黑武士和黑暗騎士,不過,還是算了吧……

  一邊看書一邊跟著梵特姆學習魔法——林桑被檢測出具有火系天賦,短短一個多月下來,林桑對魔法徹底失去了興趣:除了各式各樣拗口的咒語(這個倒不算什麼),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冥想和乏味的魔力控制訓練,林桑覺得這跟中國的高考沒有兩樣:背各種各樣的公式,每天重複做大量相同類型的練習題,天啊!實在是太無聊了!

  於是,僅僅一個月,身為見習火系魔法師的林桑向梵特姆提出了轉職的要求:「轉職!我要轉職!」林桑鬱悶地叫道,「梵特姆,幫我想想還有什麼職業適合我。」

  「您需要足夠的耐心,我的主人。」梵特姆耐心地勸說道,「魔法師需要堅定的意志。」

  「光有耐心缺乏熱情是不夠的。」林桑說道,「我對魔法不感興趣。」

  「也許,您可以試試召喚師?」梵特姆小心地建議。

  「就是找魔獸簽訂契約,然後訓練它們戰鬥的職業?我在書上看到過,不過還是很無聊。」

  「那騎士……」

  「我說過了!所有需要肉搏的職業都不用考慮了!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歡砍人。」林桑重申了自己的觀點,「也不喜歡被人砍!」

  梵特姆虛無般的腦袋上冒出一滴冷汗:「這個……要不您試試亡靈法師怎麼樣?」

  「這個,雖然很有意思的樣子。」林桑托著下巴考慮了一下,「不過還是算了吧,我最喜歡的就是紅燒排骨了,暫時還不想放棄。」

  「那我就沒招了,總不會去做煉金術士吧。」梵特姆一臉無奈。

  「煉金術士?!哇!我怎麼沒有想到!」林桑興奮地說,「梵特姆你太聰明了!」

  「您不是認真的吧?自從神魔大戰中賢者之塔被魔族摧毀後,煉金術士這個職業已經十分沒落了,現在整個大陸都找不出幾個高階的煉金術士。」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喜歡這個職業!」林桑心裡那個高興啊,煉金術士不就是這個世界的化學家嗎,正好專業對口!就憑我堂堂的美國H大學的化學博士,不要說區區高階煉金術士,就是大賢者都不是沒有可能。

  「梵特姆,幫我整理一下所有跟煉金術有關的材料,另外帶幾個骷髏兵把地下二層整理一下,做我的實驗室。」林桑興奮地握緊拳頭,「我決定了,我要做一名偉大的煉金術士!」

  「我會辦好的,我的主人。」梵特姆飄了出去,「如果這是您的意願的話。」

  「砰——」一陣急促而有力的爆炸聲從地下室二層傳來,守在門口的黑暗騎士早就見慣不怪了,打開門,林桑有些狼狽地走出來,梵特姆早已先知先覺地拿來了毛巾。

  「又失敗了,主人?」

  「不,這次成功了!」林桑胡亂擦了把臉,「這是正常反應。」

  這個……梵特姆不說話了,想不通製作什麼樣的藥劑需要這種程度的「正常反應」。

  「我最近要出去一趟。」林桑正色道,「最近我的研究遇到了瓶頸,我打算到煉金術士協會去看看,說不定會對我的研究有所幫助。」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建議您到『天都魔武學院』去,坐馬車的話一個星期就到了,那裡有不少魔法師煉金術水平都不錯。」

  「這樣啊……」林桑苦笑,一般純粹的煉金術士由於水平不高,製作不出高級物品,所以收入也不高,而缺少經費的支持,煉金術也很難提高,於是陷入惡性循環,導致了煉金術日漸沒落。反倒是不少正統的魔法師熱衷於此道——魔法師普遍都比較有錢,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如果不是林桑的便宜老爸格瑞伍留下的遺產,林桑說不定只好乖乖地當他的火系魔法師——冥想又不用花錢。

  「那好吧,你給我準備一些干糧,嗯,還有金幣,他們應該要收學費的吧。」林桑想了想,又說,「多準備一些金幣,倉庫裡的材料也不多了,我打算順便收購一些,實在不行的話就到傭兵工會去委託任務好了。還有,我的藥劑你親自幫我照看一下,那些骷髏兵是在是太笨了!」

  「要不要帶幾個護衛,您一個人的話……」

  「不用了,這些骨頭架子?帶了他們更危險。」林桑搖搖頭,「你就放心吧,我都已經十七歲了,好歹也是一個兼職魔法師呢。」

  「……」九年了,才只是一個初級魔法師,梵特姆這個老師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再說我可是製作了不少魔法道具哦,它們的威力你應該很清楚吧。」林桑得意地說,「何況你不是還幫我封印了不少魔法捲軸嗎,絕對沒有問題的。」

  梵特姆看著林桑手上一排整齊的戒指,冷汗刷地就流了下來,自己這個主人魔法學得不怎麼樣,煉金術卻恐怖得令人髮指,梵特姆早年對煉金術也略有涉獵,但林桑的很多製作方法極為古怪,根本就聞所未聞,他不僅改良了不少藥劑配方和煉製方法,甚至還發明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天才!在梵特姆眼中,自己的主人絕對是一個天才的煉金術士。看來,魔法師這個職業還真是有點委屈他了呢。

  林桑穿著紅色的法師袍,身邊裝模做樣地擱著一根魔法杖,悠閒地烤著香腸。林桑一直有些遺憾:自己好不容易找齊了類似的香料,沒想到辛苦製成的臘肉、香腸居然沒人分享——陵墓裡都是些不死生物。

  嗯,差不多要好了呢。林桑正準備開動,突然,「嗖」地一聲,手上的香腸不見了。林桑瞪大了眼睛:一支利箭插在身邊不遠,上面穿著自己的香腸,還在一晃一晃地抖動……

  四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狼狽地跑進林中的空地,後面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很快就追上來了,迅速把四個筋疲力盡的少年團團圍住。

  「哈哈哈——看你們往哪跑!媽的,殺了老子十幾個兄弟,還能跑這麼遠,你們至少是D級的傭兵吧。」為首的大漢狂笑道,「不過我們『黑狼』強盜團也不是好惹的!乖乖投降吧,省得老子親自動手!」

  「廢話少說!」一個劍士打扮的少年冷冷地說,身上閃現出淡淡的藍色鬥氣,「有本事就儘管試試。」

  另一個紅頭髮的少年握著雙劍站到他身邊,身上同樣閃著淡藍鬥氣,穿著青色法袍的女孩掙紮了一下,想推開扶著她的牧師打扮的男孩。但很明顯,她的魔力幾乎完全透支了,根本連一個風刃都發不出來,面容清秀的牧師勉強給她加了個「回覆術」,可惜基本上起不了什麼作用。

  「布瑞茲你這個笨蛋!」女孩狠狠瞪了牧師一眼,「我只是魔力透支而已,給吉斯特和弗克斯治療一下!」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沒用……」布瑞茲委屈地說,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但還是給兩個劍士加了「回覆術」。

  「不要哭哭啼啼的!聽著就煩!你可是男孩子!」

  「好了,依歐琳,不要再罵布瑞茲了,其實他一直都很努力。」紅發劍士弗克斯說道,「說不定這次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依歐琳不說話了,開始靜下心冥想,儘量恢復一點魔力。

  布瑞茲看著姐姐專注的樣子,咬了咬牙,給傷勢較重的吉斯特加了個「治癒術」,然後給兩個劍士都加上了初級防護魔法「神聖守護」。

  「謝謝你,布瑞茲。」弗克斯向他笑了笑,「幹得不錯。」

  「啊哈哈,隊伍很團結嘛。」強盜首領陰森森地笑道,「不過你們還是難逃一死!」

  「可惡!是哪個混蛋射的箭!」林桑一手拎著法杖,一手提著那支穿著香腸的箭,從樹林裡竄了出來,「你媽沒教過你不要隨便亂射嗎?要是射到小朋友怎麼辦?就算沒有射到小朋友,射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嘮叨不休的傢伙,強盜頭子額頭上青筋直冒。

  「這裡沒你的事,識相的趕快滾,要不然……」

  「啊——」幾十個拳頭大的火球憑空出現,直接砸在強盜頭子身上,那個可憐的傢伙立刻就渾身冒煙地躺在地上。

  「不過是個跑龍套的三流角色,沒有囂張的資格!」林桑滿臉不爽地說。以他的初級火系魔法師的實力絕對不可能不用唸咒瞬發如此多的火球。實際上,剛才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閃了一下,不過沒人發現。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個強盜頭子雖然比較囂張,但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高級戰士,居然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人一個照面放翻了。「黑狼」強盜團的強盜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看怪物一樣緊張地看著林桑。

  幾個少年傭兵也奇怪地打量著他,尤其是依歐琳,她這個中級風系魔法師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強者了,但看林桑的法師袍上那孤零零的一顆星,分明是初級魔法師的標誌!幾十個火球瞬發,至少要魔導師以上才做得到吧。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還好沒有全部沾上灰塵。」林桑看了看箭上的香腸,狠狠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也是傭兵?」弗克斯揚聲問道,他其實也拿不準,因為魔法師是極少獨自做任務的。

  「傭兵?沒興趣。」林桑搖搖頭,「我對打打殺殺的事情不感興趣。」看見眾人面色怪異,林桑有些尷尬地看了看還在地上抽搐的強盜頭子,「這是個意外……我只是替我的香腸報仇而已……」

  「既然閣下不是傭兵,那個……什麼的仇也報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一個貌似副首領的強盜說道。

  「魔導師先生……」依歐琳急了,這個有著魔導師水平的「初級法師」可是他們唯一的救星了,她怎麼能不急!

  「理論上來說現在的確沒有我什麼事了。」林桑說,四個小傭兵心裡一涼,眾強盜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呢。」林桑狡黠地盯著依歐琳手中精緻的法杖,笑道,「我很喜歡這位法師小姐的法杖,不如我們換一換好不好?」

  眾人一看林桑手裡那根彎彎曲曲的法杖,杖頂鑲著一顆不起眼的寶石,心想這傢伙也太不要臉了吧。

  「哈哈哈,法師先生喜歡的話,在下替你搶過來就是了,就連那個小妞也可以一起……哈哈哈。」副首領還以為林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

  「你!」依歐琳又羞又怒,死死地抓著法杖,手上青筋蹦起。

  「這位老兄你搞錯了,我從來不強人所難。這樣子好了。」林桑撓撓頭,取出一瓶藍色的藥劑,走到依歐琳面前,「我的法杖的確是……嗯,有點不太好看,不過我保證其實它很好用的,要不我再加一瓶魔法藥水怎麼樣?」

  依歐琳覺得這瓶藥劑有些眼熟的樣子,忽然心裡一動:難道是……

  林桑有些好笑地看著依歐琳吃驚的樣子,故意做出皺眉的樣子:「這樣還不滿意?那再加上這瓶好了。」又取出一瓶紅色的藥劑,「這個應該對你的同伴有點用處。」他指了指吉斯特和弗克斯,「嗯,有一點點副作用,不過問題不大。」

  「魔導師先生,這個……」依歐琳激動地說,雖然不知道紅色的藥劑是什麼,但是如果沒認錯的話,僅僅是那瓶藍色藥劑就夠買十幾根自己這種法杖了。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林桑把法杖和藥劑往她手上一放,一把扯過她的法杖,嘖嘖讚道,「真是漂亮啊,果然比我自己做的拉風多了!還有,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初級魔法師哦。」林桑無比誠實地說。

  你就騙鬼吧!在場眾人看著林桑大搖大擺地離開,沒一個相信。

  看著林桑愛不釋手地把玩手中精緻的法杖,依歐琳心裡充滿了疑惑:難道他真的只是看中了自己的法杖?

  依歐琳握著林桑那根古怪的法杖,突然心頭一震,這個法杖!絕對不簡單!看了看手中的法杖和藥劑,依歐琳神色複雜地望著林桑逐漸消失的背影。

  她冷冷地掃視了掃視了四周的「黑狼」強盜,打開藍瓶,一口喝下,感覺魔力迅速地回覆。「果然沒有看錯」。她將紅色藥劑遞給弗克斯,「你們倆把這個喝了,布瑞茲,照顧好自己,也許。」依歐琳自信地笑道,「我們說不定可以完成任務呢。」

  林桑滿意地把寶石重新裝回法杖上去。「雖然製作工藝不怎麼樣,不過這個款式的確很拉風啊。」

  「哎呀!」林桑突然懊惱地拍了拍頭,「忘了告訴她那個藥劑是五人份的,不過以那兩個傢伙的身體條件,應該不會有後遺症吧……」

  半個小時後。

  一片狼藉的樹林裡滿地都是殘枝落葉和橫七豎八的強盜屍體。

  弗克斯躺在地上虛弱無比地說:「這就叫『一點點副作用』,我現在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了。」

  同樣躺在地上的吉斯特意猶未盡地說:「好厲害的藥劑,我不過是個中級劍士,可是剛才幾乎擁有劍師的實力。」

  「是啊,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弗克斯笑道,「不過依歐琳更恐怖,『龍捲風暴』啊!她居然像不要錢一樣連放三個!我的天啊!」

  「我喝的是『魔力之源』。」依歐琳輕輕地說,「而且這根法杖很不簡單,我簡直懷疑它是神器了!」

  「什麼?!傳說中能瞬間補充魔力的『魔力之源』?!據說製作方法已經失傳了,現在整個大陸的存量還不到一百瓶!」弗克斯驚奇地叫道。

  「的確是『魔力之源』沒錯,我曾經在校長的實驗室裡見過,而且我的魔力也的確很快就恢復了。」依歐琳肯定地說。

  「看來那個魔法師不是個普通人啊!」弗克斯若有所思地說,「不知道我們喝的是什麼藥劑?」

  「把瓶子帶回去給校長看吧,校長一定認得出來。」依歐琳說,緊緊地握著手裡古怪的法杖: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哇!這就是天都城啊!果然不愧是天風帝國的首都!」

  林桑跳下馬車,雖然這座城市遠遠比不上紐約、北京這樣的超級大都市,但以前身體不好的林桑很少有逛街的機會,加上這幾年大多數時間都住在陵墓,現在一下子見到天都城這樣繁華的城市,還是感到十分震撼。

  林桑逛了十多個材料店,沒有買到什麼高級貨,只是補充了一些常用材料。又轉了幾個藥劑店,發現只是一些普通的療傷藥和解毒劑之類的大陸貨,生意也十分清淡,而轉了半天,居然沒有找到一個魔法道具的商店,不由得感嘆煉金術的沒落。

  本來林桑是先打算去傭兵工會,發佈幾個收集材料的任務的。但現在他決定先到煉金術士協會去看看,順便測試一下職業等級。

  於是林桑又坐了一次馬車,一直大門不出的林桑最近終於發現了一個事實: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路痴!不過還好林桑只是路痴,而不是白痴,而且馬車伕一般都不是路痴——出租車司機當然要認路才行。所以林桑非常順利地到達了目的地,並且幸運地沒有暴露身為路痴這一事實。

  煉金術士協會的辦事處離魔法工會不遠,但是顯得寒酸多了,就像是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婦人身後跟著的小流浪兒。

  林桑走進大門,一個十五、六歲正在看書的少年抬起頭,看了看林桑的初級法師袍,有些羨慕地問:「魔法師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我其實也是個煉金術士。」林桑微笑道,「我是來做職業測定的。」

  「這樣啊。」少年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魔法師的確有不少兼職煉金術士,但他們一般都不做職業測定,煉金術士的地位畢竟不如魔法師。不過少年還是放下了羊皮卷,「分會長正在樓上做實驗,我這就去叫他。」

  林桑看了看那卷羊皮卷,《中級藥劑學》,呵呵,很好學的年輕人呢。想起自己當年學習的情況,林桑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是哪位要做職業測定?」一個頭髮亂糟糟,衣服凌亂的老頭很快就出來了,這就是少年說的分會長吧。看來平時果然沒什麼人來做職業測定,也難怪老人家這麼重視了。

  「好像這裡就只有我一個吧。」林桑哭笑不得地說,這里根本就只有他一個外人。

  「哦,我是這裡的分會長羅賓,現在很少有年輕人願意做煉金術士啊,大部分都是像蘭普這樣沒什麼魔法天賦的人。咦,你還是個初級魔法師?」分會長看著林桑的法師袍,有些驚訝。

  「魔法師只是兼職的,我的理想是做一個煉金術士。」

  「那好吧,我們開始測試吧。」雖然有些奇怪,但是羅賓也不好多問,「你可以選擇用自己的材料,或是由我們提供,當然,這要付一定的材料費。」

  「還是用我自己的吧,要我做什麼?」林桑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空間戒指裡可是裝了不少的材料。

  「你只要能順利煉製出『初級腐蝕藥劑』就可以了,材料都知道吧?你可以先去準備一下。」

  「初級腐蝕藥劑」是一種很普通的煉金藥劑,腐蝕性不是很強,一般是被用來做清潔劑的……用的材料也很常見,但需要一定煉製技巧,煉製過程也沒有什麼危險性,用來做測試題目倒是很合適。

  「嗯,材料和工具我都有,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嗎?」

  得到了老羅賓肯定的答覆,林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坩堝、天平、幾隻試管和需要的材料,放了個火焰術給坩堝加熱,然後開始稱量各種材料。

  空間戒指!羅賓嚇了一跳,神魔大戰過後,空間物品的製作方法就已經失傳了,現在流傳的空間裝備都是神魔大戰之前的產品,而且已經十分稀少了。羅賓自己也僅僅有一個不到十立方米空間的次元袋而已,空間戒指顯然是高級物品,這個年輕人來頭不小呢。嗯,用的工具也很奇怪,除了黑晶石坩堝,其它的都沒見過。要是他知道那個空間戒指是林桑自己煉製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很快,坩堝裡就出現了綠色的液體,手法很熟練,藥劑也很純淨,基本上沒有雜質。這個年輕人很有天份啊!羅賓暗自點頭。

  不過林桑並沒有結束煉製,想了想,又取出一些銀色粉末和兩片葉子,說道:「其實再加上一定量的銀光粉和食人花的葉子的話,腐蝕效果會更好。」

  羅賓驚訝地看著坩堝裡的液體逐漸變成藍色,然後林桑把液體稍微稀釋了一下,然後裝進了黑晶石瓶子裡。

  「現在,要測試一下藥劑的性能嗎?」林桑晃了晃手裡的瓶子。

  「哦,好的,蘭普,拿一塊鐵板過來。」羅賓回過神,他也想看看這個改良的藥劑效果如何。

  「滋——滋——」鐵板很快就被腐蝕了一個大洞。

  「天哪!這幾乎相當於『強效腐蝕藥劑』!」羅賓驚訝地說,「但是材料和煉製方法都簡單很多!」

  羅賓調整了一下呼吸,認真地說:「能夠改良配方,而且效果如此良好,你應該有高級煉金術士的實力。但是很遺憾,我這裡最高只能給你中級煉金術士的稱號。」羅賓顯得有些無奈,「你叫什麼名字,我會向總會推介你的。」

  「林桑·海因斯。」林桑無所謂地笑笑,他對頭銜不是很熱心,美國H大學的博士學位他都沒放在心上。

  「好的,這是你的職業徽章。」羅賓遞給他一個徽章,上面是一張羊皮卷和兩個藥劑瓶。羅賓自己的徽章上有三個藥劑瓶,證明他是一個高級煉金術士,「你可以閱讀協會收藏的大部分煉金術資料,不過說實話,我們協會的資料還不如魔法工會豐富。」

  林桑接過徽章,別在左胸上,笑道:「我正打算到『天都魔武學院』去上學,聽說那裡有不少法師都會煉金術。」

  「的確是這樣,校長菲尼克斯不僅僅是火系大魔導師,同時對煉金術也很有研究,他的造詣絕對在我之上。」羅賓敬佩地說道,「說不定你有希望得到他的指點呢。」

  「呵呵,我也希望能有這樣的運氣。」林桑笑著把工具收回空間戒指,「不知道學院什麼時候開始報名?」

  「就在下個星期,也就是兩天後。不過即使錯過了也不要緊,只要你有實力,隨時都可以報名。」

  「多謝您了,羅賓先生,我還有點事。」林桑收拾好了工具,準備告辭了,「希望以後有機會向您請教煉金術的問題。」

  「請教談不上,不過隨時歡迎來這裡共同研究。」羅賓對這個年輕的天才煉金術士很有好感。

  「林桑先生你真厲害,我第一次看見老師對年輕人這麼客氣呢。」送他出門的蘭普崇拜地說。

  「叫我林桑好了,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呢。」林桑笑道,「其實你也可以成為一個厲害的煉金術士的。」

  「真的可以嗎?可是我沒什麼魔法天賦。」

  「煉金術士不需要多高的魔法天賦,又要你有足夠的熱情和堅定的信心,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林桑看著蘭普熱切的眼神,認真地說道。

  看著胸前的煉金術士徽章,終於成為正式的煉金術士了啊。林桑決定按原計划去傭兵工會發佈收集材料的任務。沒辦法,總不能讓他這個初級火系魔法師親自去收集材料吧,再說他也沒有那份閒工夫,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沒必要親自冒險。

  傭兵工會的熱鬧跟煉金術士協會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各種各樣不同職業的傭兵進進出出,交任務的、接任務的、等人的、等消息的。林桑好不容易才擠到前台,工作人員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您好,魔法師先生,您要交任務還是接任務?」

  「都不是,我是來發佈委託的。」林桑掏出了一張紙,「我需要收集一些材料,名字和數量都在上面。」

  「哦?幽魂草十棵、秘銀五磅、獨角獸的血一瓶……」工作人員吃了一驚,「這些都是很稀有的材料,這起碼算是B級的任務,我建議您分別委託幾個任務,不然這個任務恐怕很難完成,花的時間也要長很多。」

  B級任務?!傭兵工會一下子安靜下來,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委託的居然是B級任務!不少有實力的傭兵已經開始打聽具體的情況了。

  「喂,你把依歐琳姐姐怎麼樣了?為什麼她的法杖會在你手裡?」一個女孩突然怒氣衝衝地叫道。

  林桑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滿臉怒容的少女劍士:「什麼怎麼樣了?你說這根法杖?」林桑有點明白了,看來這個女孩應該是那個叫依歐琳的風系魔法師的同伴,「這是我跟人換的,跟你有關係嗎?」

  「你胡說!依歐琳姐姐最喜歡這根法杖了,怎麼可能跟你換!你是火系魔法師,拿風系法杖有什麼用?」少女壓根兒就不相信他,「而且依歐琳姐姐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難道你把他們都……」

  「藍月,不得無禮!」一個劍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拉住她,「這位小兄弟只是個初級魔法師,依歐琳他們都有中級水準,應該沒什麼事。」說著又禮貌地向林桑問道:「不過既然這根法杖在你手裡,想必你一定知道他們的消息了。」

  「我說的可是實話,我可是用了一根法杖加兩瓶煉金藥劑才換來的呢,說起來還是我吃虧了。」林桑晃了晃手裡的法杖,「至於那位法師小姐和她的同伴嘛……」他故意看著藍月,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訴你的樣子。

  藍月生氣地偏過頭不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們在跟叫什麼『黑狼強盜團』的傢伙打架,不過那是兩天前的事了,現在應該早打完了吧。」

  「什麼?!他們居然接了消滅『黑狼強盜團』的任務,這起碼算是C級任務,他們區區三個人就敢接?」中年劍士大驚失色。

  「不是三個人,是四個,還有兩個劍士,一個牧師。」林桑糾正道。

  「老天!布瑞茲也去了!胡鬧!簡直是胡鬧!」中年劍士氣急敗壞地說,「『黑狼強盜團』雖然只有幾十個人,但個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們的首領『黑狼』還是個高級戰士,布瑞茲根本連一點經驗都沒有!他們這是在去送死!」

  「也許情況沒有你想的那麼糟。」林桑擺擺手,「說不定他們已經完成任務,正往回趕呢。」

  「你當時為什麼不留下來幫忙,就知道自己跑,還在這說風涼話。」藍月頗為懷疑地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大姐!我只是個小小的初級魔法師啊,能幫得上什麼忙?你也太多疑了吧。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找找看,就在離落羽山不遠的樹林裡。」

  「哼,誰信你的鬼話!還是你帶我們一起去好了!」

  「拜託,來回最快也要兩天,我現在很忙,沒有時間。」

  「哼,哼,就知道你做賊心虛。」藍月一臉早就知道你心裡有鬼的樣子,「誰能保證你不是在騙我們。」

  「我可以保證,這位小兄弟不會騙你。」來人居然是煉金術士協會的分會長羅賓,他向林桑笑了笑,「林桑老弟,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又對中年劍士說道:「格蘭德老弟,這位林桑小兄弟是我們協會的中級煉金術士,我相信他絕對不會說謊。」

  「羅賓先生的話我們當然相信。」格蘭德也覺得林桑不像在說謊的樣子,於是拱了拱手,「事情緊急,我們要馬上通知學校,盡快派人支援他們,先告辭了!」

  藍月也知道事情輕重,也不和林桑鬥嘴,連忙跟著格蘭德離開了。

  「小兄弟對傭兵也有興趣?」羅賓饒有興趣地問道。

  「不是,我是來委託任務的。」林桑把材料清單遞給他,「我需要一些比較特別的材料。」

  「嗯,果然是很稀有的材料,有些連我的實驗室都沒有。」羅賓點點頭,「咦?這個好像不是羊皮紙?很薄,而且也很光滑。」

  「哦,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紙,比羊皮紙方便很多,製作也很簡單,不用費什麼功夫。」

  「那材料呢?用的是什麼材料?」羅賓急切地問道,「可以大量製作嗎?」

  「不過是普通的木材而已,當然,草也是可以的,不過質量要差一些就是了……不過大量製作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天哪!你知道這是一個多重要的發明嗎?」羅賓興奮地說道,「煉金術之所以沒落,就是因為很多重要的資料都是用羊皮卷保存的,因為材料所限,很多都是孤本,所以神魔大戰中才會失去那麼多重要資料,不然煉金術也不會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也不算什麼啦,我當初也只是圖個方便而已。」林桑心裡暗笑,造紙術可是中國四大發明之一,能不重要嗎?「這樣好了,我回去再給你寫個具體的製作方法。」

  「實在是太感謝了。」羅賓激動地一塌糊塗,緊緊握住林桑的手,「我一定會向總會報告這件事,請求授予你高級煉金術士的稱號。」

  「這個……羅賓先生。」林桑尷尬地笑道,「我先把任務的事情辦好再說吧……」

  林桑填好委託單,交還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確認了一下,說道:「按照規定,您需要先交3000金幣的定金。」

  「3000金幣是吧,我們煉金術士協會出了!」羅賓掏出一張魔晶卡,看林桑想要推辭,連忙說道,「這點錢只是個心意,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3000個金幣只是一點心意,林桑沒話說了,他的身上其實只剩下500多個金幣了。

  格蘭德帶著藍月風風火火地闖進校長辦公室:「校長,不好了,依歐琳他們……咦?依歐琳、弗克斯、吉斯特還有布瑞茲你們都在?」

  兩人傻眼了,辦公室裡的五個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倆。

  藍月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氣憤地說:「我們果然被那個混蛋騙了,還說什麼你們遇到了『黑狼強盜團』……」

  「在天都城還有人敢騙你藍月大小姐嗎?」弗克斯奇怪地說,「不過我們的確是和『黑狼強盜團』戰鬥過,我跟吉斯特到現在還渾身無力呢,我們也是剛剛回來,正要向校長匯報呢。」

  「不是吧?!總算你們命大,還好逃了出來,以後千萬不要這麼魯莽了。」格蘭德語重心長地說。

  「什麼叫逃出來的!我們可是完成了任務,全殲了『黑狼強盜團』的哦。格蘭德老師你太小看我們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格蘭德驚訝地說,「不要說『黑狼強盜團』有幾十個好手,就只是他們的首領『黑狼』就有高級戰士的實力……」

  「我們遇到了一個年輕的魔法師。」依歐琳靜靜地說,「他一招就打倒了『黑狼』,還給了我們兩瓶煉金藥劑,靠這兩瓶藥劑我們才打敗了『黑狼強盜團』。」

  不會那麼巧吧,藍月心想。

  「奇怪的是那個魔法師應該有魔導師的實力,卻穿著初級法師袍。」

  「真的有那麼巧?」藍月鬱悶地說,「我看他拿著你的法杖,還以為是殺人越貨呢。可惡,居然敢騙我說他只是個初級魔法師!下次讓我碰到一定要讓他好看!」

  「算了吧你,人家可是幫了我們呢。」弗克斯有些好笑,「何況你打得過魔導師嗎?」

  「我倒是很好奇,什麼樣的煉金藥劑可以讓你們足以對抗『黑狼強盜團』。」校長微笑道。

  依歐琳取出兩個黑晶石瓶子:「其中有一瓶應該是『魔力之源』,另一瓶可以大幅提升破壞力,弗克斯他們使用過後幾乎有劍師的實力,但是之後會十分虛弱,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復。」

  「什麼?!『魔力之源』!」校長三人十分驚訝,校長仔細地看了看兩個瓶子,「嗯,的確有一瓶是『魔力之源』,可惜啊!以你中級法師的魔力水平,只要喝一小半就足夠補充全部魔力了,真是可惜了!」

  依歐琳臉上一紅,小聲說道:「我又不知道,他又沒跟我說……」

  「那另一瓶呢,難道是『狂化藥劑』?」格蘭德疑惑地說。

  「應該不是。」吉斯特搖搖頭,「雖然那時候也很激動,但我們完全是清醒的,而且除了體力過度透支,應該沒有狂化的後遺症。」

  「的確不是『狂化藥劑』。」校長放下手裡的瓶子,肯定地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已經失傳的『勇士之血』,屬於透支體力來提高戰鬥力的超級煉金藥劑,幾乎完全沒有副作用,即使在神魔大戰時,也只有極小的精英隊伍才有資格使用。」

  眾人聽到「勇士之血」這個名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傳說中「聖劍騎士團」在使用了「勇士之血」後,可以正面對抗魔族的王牌軍隊「深淵騎士」,僅此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不過一般來說最多一天體力就可以基本恢復。」校長看得兩個劍士心裡發毛,「你們不會一下子把五人份的『勇士之血』一口氣全喝了吧?」

  弗克斯一頭冷汗,那個傢伙該不是故意的吧。

  「對了,校長。」依歐琳拿出那根古怪的法杖,「這根法杖也是他給我的,應該也不是凡品。」

  「嗯,杖頂的寶石應該是火原石,不過好像被人用特殊方法加工過,對其它各系的元素魔法也有相當的增幅作用。杖身也是處理過的,看不出手法,但是明顯可以加快施法速度。嗯,天才!簡直是天才!這種鑲嵌手法……」校長滔滔不絕地分析著法杖的構造特點,一群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根看起來怪模怪樣的東西真的有這麼好嗎?

  「那個少年用這些東西就為了換你那根他根本用不上的風系法杖?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格蘭德疑惑地問。

  「應該不會,他之前又沒見過我們,也根本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弗克斯搖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

  「想知道原因,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他不是還是個煉金術士嗎,煉金術士協會應該知道他的地址吧。」藍月促狹地說,「說不定人家是看上了某人,想要英雄救美呢。」

  「小丫頭不要亂嚼舌根!」依歐琳難得地臉紅了,「再胡說就不理你了。」

  「哈哈,還不承認,連定情信物都有了呢。」

  「你再說!風刃亂舞!」

  好多人啊!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天都魔武學院」的報名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林桑無聊地拿出把摺扇瞎搖,倒還真有幾分濁世佳公子的味道。

  「嗯,那東西用來擺酷倒是不錯,不知道哪裡買的。」周圍幾個自詡風流的貴族公子貌似對林桑的摺扇很感興趣。

  「哇!你怎麼在這裡?」一驚一乍的正是藍月大小姐,她身邊這位不用說就是風系魔法師依歐琳了。兩個絕色美女的到場很是引起了一陣騷動。

  「廢話,當然是來考試的,難道是來曬太陽呀。」林桑白了她一眼,他對這個刁蠻女可沒有什麼好感。

  「小月……」依歐琳趕緊拉住快要發飆的藍月,向林桑嫣然一笑,「上次的事真是多謝你了,我叫依歐琳·溫德,不知道能否有幸知道你的大名?」

  「那個……我叫林桑·海因斯,上次不過是公平交換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林桑不知怎地反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該不會反悔了吧?」

  「我還怕你反悔呢。」依歐琳看見他還拎著自己那根風系魔杖,心裡竟有幾分高興,「你也要來這裡上學?那我們以後就是校友了呢。」

  「這個,要考過才知道吧。」

  「你不是魔導師嗎?不會連這麼簡單的考試都通過不了吧。」藍月還在為「初級魔法師」事件耿耿於懷。

  誰告訴你我是魔導師的,林桑鬱悶地想,我都說了幾遍了,怎麼就沒人相信我呢,我真的只是個初級魔法師嘛。

  「下一個,喂,說你呢,快點過來!」

  「來了,來了!」林桑趕緊跑過去,依歐琳和藍月也好奇地跟了過去,想要看看這個「魔導師」有什麼驚人表現。

  「不管你用什麼魔法,只要在這塊黑晶石上留下足夠深的痕跡就可以了。」考官指著一塊「傷痕纍纍」的黑晶石說道,上面滿是風吹火燒的痕跡。

  「這樣啊,什麼魔法都可以嗎?」

  「是的。」

  林桑舉起法杖,考官攔住他:「這個測試是考驗你的魔力水平和控制技巧,為了確保公平,所以不能用法杖增幅。」

  這個可以理解,於是林桑把法杖遞給依歐琳:「你先幫我拿一下。」

  「哦,好的。」

  林桑伸出了左手,然後考官又一次阻止了他:「你的戒指是魔法物品吧?按照規定也是不能用的。」

  林桑鬱悶地一個一個地摘下左手上的三個戒指,然後又伸出右手:「這上面的一定也不能用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林桑又摘下了右手的五個戒指:「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周圍一群人大汗,這貨也太有錢了吧,雖然不知道具體作用,但是滿手的魔法戒指,想想就有些頭大。

  林桑沒有唸咒,使出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魔法——「火焰術」,這個魔法與「照明術」、「魔法飛彈」並稱「三大零級魔法」,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生火,不過林桑的很多實驗都是需要加熱的,所以這個魔法的使用頻率是十分驚人的。經過長達九年的不間斷的使用和改進,林桑對這個魔法的理解和運用都是驚人的!

  開始還有人笑出聲來,但很快,幾乎變成青色的火焰聚成一束,很快就將黑晶石燒出一個深深的孔洞來。

  「嗯,魔力水平在初級左右,不過控制力很強,祝賀你,通過了考試,你可以到教務處辦理入學手續。」考官說道。

  「林桑,你應該沒去過教務處吧,不如我們帶你去吧。」依歐琳把法杖還給他,「你的法杖,喏,還給你。」

  「那實在是太感謝了。」林桑這個路痴正愁沒人帶路呢。

  「原來你真的是初級魔法師啊?」藍月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那你為什麼要說你是魔導師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魔導師師了?!」林桑差點吐血了,「我一直都跟你們說我是初級魔法師來著,你們偏偏不相信,怎麼又怪到我頭上來了。」

  「上次的火球是你的戒指發出的吧?」依歐琳看著林桑手忙腳亂地往手指上套戒指,若有所悟。

  「呵呵,被你看出來了。」林桑不好意思地指著胸口的煉金術士徽章,「我其實是一個煉金術士,魔法師只是兼職而已,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也是為了學習煉金術的。」

  「學院的確有開煉金術的選修課,不過選的人不是很多。」依歐琳想了想還是問道,「上次那兩瓶藥劑,不會是你……」

  「又被你猜到了啊!那是我從老師的實驗室裡拿的。」林桑才不會承認是自己煉製的呢,「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原來如此,你的老師應該是個很有名的煉金大師吧?」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從來都不告訴我名字。」林桑故作氣憤地說,「說什麼要專心做一項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研究,就一腳把我踢出門,嘿嘿,還好我從他的實驗室裡拿了不少好東西……」

  ……果然是一對奇怪的師徒啊,依歐琳和藍月心頭大汗。

  「對了,這根法杖還是還給你吧,上次不過是權宜之計,再說我也用不上。」林桑發現依歐琳手上並沒有法杖,想想還是決定物歸原主,反正自己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這根法杖比不上你的,你的那根校長還在研究,我會盡快還給你的。」依歐琳耳邊飛起一絲紅暈,「不過我希望你能接受這根法杖,就當……就當是酬謝好了。」本來是想說「就當是做個紀念」的,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口。

  「這樣啊,不要好像說不過去啊。」林桑心想,用來裝裝門面總比自己原來那根氣派得多,而且改改也是很好用的。

  「對了,我看你兩手都是戒指,為什麼左手的中指和無名指沒有戴呢?」藍月好奇地問,「你不會剛好只有八個吧?」

  「這個嘛,當然是有原因的,這八個的確是一套的,名字叫做『八戒』!」林桑一臉的正經,肚子都要笑開花了。

  「『八戒』?這個名字有什麼意義嗎?」

  「有!因為一套有八個戒指!」

  「……」

  「其實我這兩根手指不戴戒指是有原因的。」林桑說道,「在我的家鄉,只有結了婚的人才會在左手無名指上戴上戒指。」

  「哇,好浪漫啊!」藍月大小姐滿眼的小星星,「那中指呢?中指上戴戒指有什麼意義?」

  「那個就表示已經訂婚或者有女朋友或是男朋友了。」

  林桑注意到依歐琳紅著臉把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悄悄取下,戴在食指上,不禁有些莞爾。

  「你的家鄉在什麼地方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風俗。」誤會解除後,藍月對林桑的印象也有了改觀,覺得這個傢伙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的樣子。

  「我的家鄉啊。」林桑露出懷念的神色,「我也說不出它具體在什麼地方,當年我老師突然出現在我們那裡,然後又用空間魔法帶著我離開,他說他也是無意中來到我家鄉的。也許,我這一輩子都回不去了。」林桑突然覺得有些傷感,他們……過得都還好吧。

  「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藍月難得露出這種表情,林桑卻覺得很感動。

  「沒有關係的,我家鄉的親人,應該生活得很幸福吧。」林桑靜靜地說,「所以我也要努力生活得幸福才行!」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依歐琳看著他,肯定地說。

  「哈——哈——,我現在不就很幸福嗎?」林桑笑了,「快帶我去教務處吧,我還等著報到呢。」

  進入「天都魔武學院」差不多有一個月了,林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陵墓的生活,幾乎每天就是宿舍——教室——實驗室——圖書館四點一線的單調生活,但林桑卻樂此不疲。

  由於校長菲尼克斯大魔導師的特許,林桑得以到圖書館高層查閱一些珍貴的煉金術筆記。再加上在傭兵工會委託的任務有幾個已經完成了,所以得到了不少緊缺的稀有材料——為此他不得不跟老羅賓借錢。最近的實驗做得頗為順利,林桑的心情也十分不錯,連上課跟老師拌嘴的不痛快都忘得一乾二淨。當然,唯一值得擔心的就是魔法考試的成績,林桑小小地做了個弊,並且幸運地沒被發現。

  老實說校長大人是個挺不錯的人,而且他對林桑貌似也很有興趣,嗯,其實是對林桑那個莫須有的老師感興趣。林桑有時候覺得欺騙一個好學的老頭兒實在是一件很為難的事。

  還有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依歐琳最近好像對煉金術很感興趣,經常跑來向林桑請教。嗯,有時候順便帶個飯什麼的也是很正常嘛,因為林桑做實驗的時候經常忘記吃飯。

  瞧瞧,本來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就是有人不爽,而且有很多人不爽,尤其是很多男人更不爽!這些人中格雷斯是最不爽的一個,身為高級冰系法師的格雷斯,在全校學生中實力絕對可以排進前五!

  最讓人不爽的是林桑經常和他們的女神依歐琳一起卿卿我我——其實是在討論嚴肅的學術問題;有時還在一起吃飯——正確的說法是林桑在吃飯,而依歐琳在一邊看!

  所以格雷斯十分瀟灑地把一隻白手套扔到林桑臉上的時候,林桑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我拒絕!」弄清楚狀況的林桑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我最近很忙,還有好幾個實驗要做,還要準備魔法考試,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遊戲!」

  「你居然拒絕一位紳士的決鬥要求!你還是個高貴的魔法師嗎?」格雷斯驚訝地說。

  「林桑,好好教訓他,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藍月又在瞎起鬨了,林桑有些頭痛地想,真是有夠麻煩的,還好依歐琳不是這德性。

  「高不高貴不是由某個人說了算。」林桑冷冷地說,抓起白手套胡亂擦了擦嘴角的油漬,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大群學生面面相覷。

  一個星期後。

  「林桑,你這個膽小鬼!要還是個男人的話就下來跟我決鬥!」連續一個星期的決鬥要求被拒絕,讓格雷斯這樣高貴的貴族都忍不住大失風度。

  「砰——砰——」樓上的實驗室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林桑灰頭土臉地跑出來,怒氣衝衝地把一塊破抹布扔到格雷斯臉上:「決鬥吧!你這個掃把星!第十三次了!你知不知道害我損失了多少材料!」林桑難得地大發雷霆,「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嘗嘗煉金術士的憤怒!」

  宿願得償的格雷斯反而感到一絲危險的氣味,想得太多了吧,那小子不過只是一個初級魔法師而已。

  「林桑不會殺了他吧?」藍月小心地問身邊的依歐琳。

  「……這個,不至於吧……再說有老師在場呢。」

  格雷斯一出手就是個瞬發的冰彈,但林桑身前突然閃起一陣白光。「神聖護盾!」人群中有人驚呼,「天!『寒冰裝甲』,『風神守護』!暈!連『石膚術』都有!」

  只見林桑手上的戒指一個接一個開始閃光,格雷斯所有的魔法全部被擋了下來!甚至包括一個五級魔法「冰封球」。

  「我本來不喜歡打架的。」林桑冷冷地說,「但是打擾我做實驗的人都不可原諒!」

  說著,林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大捆魔法捲軸:「不可原諒!」一個接一個的攻擊性捲軸不停地砸向格雷斯:火焰、寒冰、閃電、旋風、地刺,各種各樣的元素不停肆虐,格雷斯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分鐘就昏迷了,然後很快被在場的老師送到醫務室,其中一個老師還不小心被閃電擊中,據說被算了工傷。

  「二十七個中級捲軸。」林桑最後總結道,「大約500個金幣,高級魔法師大概就值這個價錢。」

  這次決鬥讓「天都魔武學院」的學生們充分感受到煉金術士的憤怒,也深深地體會到金錢的巨大力量。雖然這種戰術對魔導師以上基本毫無用武之地,但對高級法師以下,卻有著近乎秒殺的恐怖威力——只要你有足夠的金幣、裝備,足夠多的魔法捲軸。

  於是,林桑的實驗室終於又安靜下來了,當然,偶爾會有一、兩場爆炸,不過據當事人稱,那屬於正常的化學反應,至於化學是個什麼東西,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

  只可惜,短暫的平靜很快又被打破,僅僅半個月後,堅韌不拔的貴族魔法師格雷斯勳爵又一次站到了實驗室樓下,顯得愈發的優雅。

  「你還有完沒完?!」林桑一手拿著一支試管,一手抓著格雷斯的白手套,「你不煩我都煩了!」

  「我現在不僅僅是為了依歐琳小姐而戰,同時也是為了貴族的尊嚴而戰,除非依歐琳小姐當眾表明心跡,否則我將為之戰鬥到底!」格雷斯一臉正色地說。

  依歐琳的臉刷地就紅透了,跺了跺腳跑掉了,藍月跟在她後面,回過頭狠狠地瞪了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罵道:「兩個白痴,死活該!」

  看著無比認真的格雷斯,林桑頭疼萬分:「這個,能不能打個商量……」

  「我是絕對不會向你妥協的。」格雷斯說道,「這次我戴了家傳的『水神之心』普通的魔法捲軸再多也沒用的。」說罷,格雷斯頸上的項鏈一閃,一道水幕將他罩住。

  「哇,『水神之心』吔,據說是次神器呢,果然不同凡響啊!」

  「次神器了不起啊,老子又不是只會扔捲軸。」林桑將手中的試管向格雷斯扔去,「我還會扔藥水!」

  一陣白煙從格雷斯腳下升起,毫無阻礙地穿過「水神之心」的水幕,然後格雷斯一頭栽倒,渾身僵硬,只剩一雙眼珠不停地轉動。

  「石化藥劑『美杜莎的誘惑』,價值300個金幣。」林桑不屑地說,「次神器也就值這個價錢。」

  「咦?你們三個怎麼也在這裡?」藍月好奇地打量著守著實驗室門外的三人,「大清早跑到這兒給人家看門?」

  「咳,咳,我們這純粹是關心舍友……」弗克斯一本正經地說,「說了你也不信,像我們這麼關心同伴的人,整個學院都是很少見的。」

  「你就扯吧。」藍月擺明一副就是不信的樣子,「聽說某些人最近得到了不少魔法道具,該不是你們費盡心機跟林桑搬到一起住,就是為了撿一些人家不要的廢品吧?」

  「這怎麼可能?!」弗克斯面不改色心不跳,「再怎麼說我老爸也是個副團長,更何況布瑞茲可是溫德家族的小公子啊,至於說魔法道具,那是林桑看在我們之間深厚的友誼的份上,特意為我們定做的!」

  「是嗎?」

  「那是當然!」

  「哐當。」實驗室大門突然打開,依歐琳提著一個袋子走了出來:「這是昨天的垃圾,都在這裡了。啊,小月也來了啊!」

  「……」

  「這個……」

  「姐姐……」

  一向少言寡語的吉斯特臉上也極不自然,而膽小害羞的布瑞茲更是侷促不安,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只有弗克斯義正嚴詞地說:「當然,為了我們深厚的友誼,幫朋友處理一些生活瑣事是很正常的,某人不也是經常給人送飯嗎?你可不要想歪了!」

  聽到弗克斯重重地強調「想歪了」三個字,依歐琳重重地把袋子扔給弗克斯:「為了你的友誼,趕緊把這些垃圾處理了吧,林桑就快要來了吧。對了,小月,你到這裡來幹什麼啊?」

  「就是,就是,我們好幾次都看見藍大小姐偷偷摸摸地在這窺視,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吧?」弗克斯誇張地說。

  「放屁!」藍月大小姐一著急連粗口都冒出來了,「我還不是為了幫依歐琳姐姐把把關。」

  「哦——瞭解!瞭解!」弗克斯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

  「小月!」有人不滿意了,準備拿好姐妹下手。

  「這個,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林桑奇怪地看著門口堵著的幾個人,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怎麼大家都在這裡?」

  「林桑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不用做實驗嗎?」依歐琳問道。

  「今天不做了。」林桑搖搖頭,詫異地看了看弗克斯手上的垃圾袋,「我本來打算收拾一下實驗室的,沒想到你們已經幫我弄好了。」材料和成品都是裝在空間戒指裡的,其他的林桑倒不介意,更何況相處了這麼久,他對這幾個朋友還是很瞭解的。

  「我準備出去逛街,你們要不要去啊?」

  「逛街?太好了!」藍月興奮得兩眼直冒小星星,「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偉大的愛好!」

  林桑那個汗啊:「其實我是聽說格雷斯昨天好像又回學院了,所以才……」

  眾人暗想果然如此,三天兩頭被人決鬥,苦行僧侶也受不了啊。

  林桑以前顯然不知道,陪女生逛街必須要有必死的覺悟,還好自己現在身體健康,換成以前估計早就心臟病發作了。弗克斯和吉斯特還好點,可憐的布瑞茲已經悄悄給自己加了五次「回覆術」了。

  「快看!前面有家矮人開的武器店,進去看看。」藍月不愧是中級劍士啊,轉了半天半點疲態也沒有,就連依歐琳也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女人果然是怪物啊!林桑十分好奇,明明幾乎什麼都沒買,轉了這麼半天有什麼意義?她們為什麼還這麼樂此不疲呢?真是頭疼啊。

  「我對武器沒有什麼研究,不過我覺得這把劍對你來說,可能太重了……」看著藍月揮著那把幾乎一人高的巨劍,還試圖挽出一個劍花,林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吉斯特好像對一件軟甲產生了興趣,弗克斯則皺著眉又換了一把長劍,還是覺得不稱手。

  「弗克斯,我覺得你應該換把輕便的,最好單手就可以使用的那種。」林桑建議道,「你應該是靠速度和招式取勝的吧,雙手劍很難發揮出你的特點。」

  「可是單手劍的破壞力不足啊,而且一般只有騎士才會選擇單手劍配盾。」

  「我沒有讓你拿盾啊。」林桑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拿兩把單手劍,這樣攻擊力不在雙手劍之下,而且速度更快,變化也更多。」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弗克斯陷入了沉思。

  「關鍵是,你不覺得雙手揮劍顯得更帥一些嗎?」

  「真的?」弗克斯眼前一亮,扔下手中的大劍,開始搜尋趁手的單手長劍。

  「對了,吉斯特。」林桑又開始給吉斯特支招,「你不覺得你手上那件軟甲防禦力不夠嗎?」

  「它很輕。」吉斯特說。

  林桑搖搖頭:「你和弗克斯不一樣,你的速度不夠快,招式變化也不多,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注重的是力量和氣勢,所以用雙手大劍是沒有問題,但你的戰鬥方式決定了你受傷的可能更大。你的速度本來就不快,還不如穿重甲犧牲速度換取更高的防禦。」

  吉斯特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的軟甲,說道:「有道理!」

  「林桑大哥你真厲害。」布瑞茲崇拜地說,「你懂得真多!」

  「呵呵,我不過讀的書多點罷了,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林桑微笑著說,「布瑞茲你也不用灰心,每個人都有發光的地方。」

  「嗯,我會加油的。」布瑞茲高興地說。

  「謝謝你。」依歐琳靜靜地說,「布瑞茲他一直沒有什麼魔法天賦,家裡對他都很失望,所以他才會是這個樣子,你的開導比我這個做姐姐的還要有用呢。」

  「沒什麼啦,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只要肯努力,一定可以取得成功的。」林桑看著布瑞茲振作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

  「黑!實在是太黑了!一把普通的單手劍就要100個金幣!這件笨重的鐵疙瘩居然花了250個金幣,他真當我們是二百五啊!」

  購買了裝備,林桑一路大呼小叫地直叫矮人奸詐,上當受騙之類云云。

  「其實不能這麼說,矮人的手藝的確比人類好得多,這些裝備也算得上是精品了。」弗克斯很有經驗地說,「傭兵是很危險的職業,好的裝備可是關係到傭兵的身家性命!」

  「原來如此啊,可惜我不會打鐵。」林桑頗為惋惜地說道。

  「其實你做的那些魔法道具和煉金藥劑也是很值錢的!」藍月提醒他,「不然這幾個傢伙就不會跑到你那裡撿垃圾了。」

  「這個……」弗克斯臉皮再厚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真的啊?」林桑懷疑地說,「我記得在天都城好像沒有幾家魔道具商店啊,而且生意也不太好的樣子。」

  「暈!你不知道現在有能力煉製高級魔道具和高級藥劑的煉金術士有多稀少,而且基本上都是內部交易或是留著自己用,所以現在基本上是有價無市,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呢。」藍月鬱悶地說,「像你對付格雷斯的『美杜莎的誘惑』,拿去拍賣的話,起碼就值5000金幣,這還是保守的估計。」

  「不是吧,雖然銀線蛇血和石化蜥蜴的眼睛比較稀少,但是算上其它材料,最多也就300金幣吧,居然有那麼大的利潤?」林桑吃驚地說。

  「你上次給我們的『魔力之源』和『勇士之血』,連我都無法估計具體的價值。」依歐琳補充道。想起上次的浪費行為,弗克斯等人心裡那個悔啊。

  「你以為這種古怪的藥劑誰都會煉啊?」藍月丟給他一個白眼,「只有你這個怪胎才會搞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麼說的話我豈不是要發了?」林桑興奮地說,「一大堆的金幣啊,天啊!可以買多少材料啊!可以煉製多少藥劑和魔道具啊!又可以賺更多的金幣!發了!發了!以後的實驗費用就不用發愁了!」

  林桑一想起以後的美妙前景,心裡那個美啊:「拍賣所在哪兒?現在就帶我去!今天的晚飯我請了!」

  摩吉爾不但是「天都拍賣所」的老闆,同時也是一個眼力十足的鑑定專家。光憑直覺,摩吉爾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拿出的古怪項鏈不簡單,雖然這條項鏈的做工……實在是不敢恭維,但是上面透出的魔力波動清楚地說明了這是一條魔法項鏈。

  「這條項鏈,應該是魔道具吧?」摩吉爾輕輕地把玩著這條項鏈,「不知道上面附加了什麼魔法?我感到上面有很強烈的風元素波動。」

  「是『風神之翼』!發動後需要魔力維持。當然,除了風系魔法師,其他系的也可以使用。至少要中級以上的魔法師才可以啟動。而且,魔力越高維持的時間就越長。」

  林桑很詳細地介紹了項鏈的性能,在場眾人已經目瞪口呆了。要知道「風神之翼」可是七級魔法,只有魔導師以上的風系法師才有能力施展,就算是身為火系大魔導師的菲尼克斯校長,要想飛起來的話,也只有老老實實地使用「漂浮術」!但是,無論飛行高度、速度和靈活性,「風神之翼」都不是區區三級的「漂浮術」可以比擬的。

  「天啊!這簡直是不亞於『水神之心』的神器!」

  摩吉爾覺得自己的手都有些抖了,不要說這種亞神器級別的魔道具,平時就連稍微高級一點的貨色都很少遇到。這條項鏈一定會引起轟動的!

  「這樣吧,林桑先生,我先給你五萬金幣,等一下就有一場拍賣會,如果超過五萬金幣的話,我會把剩下的再付給你,同時只收取你百分之五的手續費。如果賣不到五萬金幣,天!怎麼可能!」摩吉爾激動地說道。

  「五萬?!」林桑嚇了一跳,他原以為能賣上一萬金幣就是翻了天了。而且看來五萬還不止的樣子,本來還打算拿出一瓶「美杜莎的誘惑」一起拍賣,想想還是算了,畢竟煉製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林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幾百人在一起的大型拍賣會,參加競拍的多半都是些有錢的官員和貴族,或者是比較大型的傭兵團的成員。當然,也有一些比較出名的各界人物,總之,都是些有錢的主!

  剛開始拍賣的是一些精美的飾品和珍貴的藝術品。那些優雅的貴族和名流倒是很感興趣,傭兵們對這些能看不能用的玩意兒確實興趣缺缺。

  有了林桑的五萬金幣做為堅強後盾,藍月老實不客氣地拍下了幾件精美的首飾,還自告奮勇地幫好姐妹依歐琳挑了一對耳環。

  「你是個劍士吔,掛著這些零零碎碎的很不方便吧?」林桑鬱悶地說。像藍月這種性格的女孩子會喜歡這種首飾,感覺實在有些怪異啊。

  「笨蛋!我是個女孩子啊。」藍月得意地展示著剛到手的首飾,「我也有參加舞會之類的活動啊。」

  「對不起,我們都忘了你是女孩子這個事實。」弗克斯很是「誠懇」地道歉。

  「紅毛猴子!給我死去!」

  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啊!眾人一陣無力。

  「咦?『記憶水晶』?」林桑突然聽到拍賣師的介紹,精神大振,「5000金幣!」

  「啊!這位先生出價5000金幣!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三、二、一!成交!恭喜這位先生得到了這塊『記憶水晶』。」拍賣師飛快地落了錘。

  「哈—哈—哈,這可是好東西啊,煉製空間物品的主要材料,雖然少了點,做兩個戒指還是沒問題的。」

  「那也不用一下子就喊5000金幣吧,起價不過才500金幣而已。」藍月就像在看白痴一樣,「而且都沒人跟你搶。」

  「你不是說你的空間戒指是你老師煉製的嗎?」依歐琳問道。

  「但是我也沒說我不會煉製啊,只是沒有材料而已。『記憶水晶』實在是太稀少了。」林桑興沖沖地說,「這次撿到寶了。」

  「先說了我要一個!」藍月狠狠瞪了剛要開口的弗克斯,「還有依歐琳姐姐也要一個,就這麼說定了!」

  「那個……」林桑小心地問,「你們準備付我多少錢?」

  「你說呢?」藍月分明就是一副我是流氓的樣子。

  「這麼說我不但要出錢、出材料,還要打白工?!」林桑瞪大了眼睛。

  接下來拍賣的是武器防具等等傭兵們最感興趣的裝備。當然,貴族名流們也頗有興趣,不過他們關注的標準更主要的是華麗的程度和收藏價值。

  弗克斯倒是頗為遺憾,要不是剛剛才買了裝備,現在說不定可以拍到一些更好的貨色——而且不用自己花錢。林桑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又淪為某人的自動錢包,在他的眼中,那些所謂的高級裝備,好像也不怎麼樣啊。

  且不說偶爾有幾件魔法武器,如此差勁的附魔效果讓林桑大為驚奇,好好的裝備被糟蹋成這樣子,真是……林桑還注意到很多武器由於添加了諸如精金、秘銀之類的特殊礦物,硬度和韌性甚至可以和地球上的優質合金相比,但是很明顯,單就鋼的質量來說,還遠遠算不上精煉,也就是說,如果把鋼材的質量提上去的話,這些裝備起碼還要再上一個檔次!

  其實這是一個很無奈的現象,以高階魔法火焰的溫度,人類要煉出精鋼應該並不困難,但由於煉金術的大倒退和矮人一族的存在,人類的冶煉水平一直得不到提高,而矮人一族卻幾乎不會使用魔法,這就造成了鍛造工藝極為高超而冶煉水平卻不高的怪異局面。

  聽見一群人此起彼伏的競價聲,林桑覺得很有必要研究一下鑄造技術,不過想想自己最早心血來潮做的那根法杖……看來這個想法實在是很有難度啊!

  「下面這個拍賣品有點特別,相信各位會很感興趣。」拍賣師故作神秘地說,很快一個大籠子被抬了上來。

  「天!我看到了什麼?!一個精靈!」

  在座的競拍者有些騷動起來,實在是太意外了!眾所周知,神魔大戰之後,剩餘的精靈幾乎全族遷入「月光森林」,差不多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精靈,幾乎已經成了只活在吟遊詩人口中的生物了,而現在,居然有一個活生生的精靈出現在眼前。

  尖尖的長耳朵和近乎完美的容貌,儘管身陷囹圄,也難掩其身為精靈的優雅氣質。林桑突然覺得很有些不爽,這樣美麗與優雅的生物不應該被關在籠子裡。

  「雖然有些奇怪,這個精靈完全不會魔法,當然,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如此容易地出現在這裡。不過,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精靈啊!」拍賣師激動得唾沫四濺,「各位,還在猶豫什麼呢?」

  「我出一萬金幣!」

  「一萬五千!」

  「……」

  傭兵們還好,一個不會魔法的精靈,不過只是一個稍微厲害點的弓箭手而已——精靈力氣不大,拉不開強弓,所以即使弓箭的殺傷力也主要靠魔法箭。而貴族們卻瘋狂了,一個精靈,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即使是皇帝陛下,也沒能擁有精靈奴隸啊。就連某些矜持的貴夫人也忍不住參與了競拍。

  「那個精靈……是個男的?」藍月張大了嘴,半晌合不攏,不由得有些酸溜溜地說,「居然比我還漂亮……」

  「男的不能說漂亮吧……」弗克斯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麻煩把你們會長叫來一下。」林桑冷冷地對旁邊的侍者說。

  「你要干什麼?難不成你也對這個精靈感興趣?」弗克斯疑惑地看著他,「他可是個男的啊,大哥你不會是……」弗克斯無比憐憫地看了依歐琳一眼,語氣中充滿了痛心疾首的味道。

  「是你個頭,你這個思想不健康的傢伙!」林桑怒道,「我沒你那麼齷齪!」

  「我又沒說什麼,是你自己想歪了。」弗克斯小心翼翼地說,「不會真讓我說道痛處了吧……」

  「哦,不知林桑先生還有什麼事嗎?」摩吉爾的到來終於讓瀕臨爆發的林桑冷靜下來。

  「二十萬金幣!」林桑平靜地說。

  「什麼?」摩吉爾還沒反應過來。

  「二十萬金幣,這兩瓶藥劑直接賣給你。」林桑取出兩瓶「魔力之源」。

  「這是?」

  「『魔力之源』!」

  「什麼?!」摩吉爾嚇了一跳,連忙接過兩瓶藥劑,「這真的是傳說中能瞬間補充魔力的『魔力之源』?」

  「我沒必要騙你,我就在『天都魔武學院』上學,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林桑不耐煩地說,精靈的競價已經快抬到十五萬金幣了。但是競價者已經寥寥無幾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金幣你可以馬上存進你的魔晶卡里。」摩吉爾生怕林桑反悔的樣子。

  「不用了,也許很快又會回到你手裡呢。」林桑笑道,然後大聲喊道,「我出二十萬金幣!」

  「二十萬金幣!這位先生出價二十萬金幣,還有人出價嗎?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精靈啊……」

  真是有夠囉嗦的,林桑心裡恨恨地罵道,不會還要再拿一瓶「勇士之血」吧,「魔力之源」就剩這兩瓶了,煉製起來不是一般的麻煩啊。

  還好,一口氣抬高了五萬金幣,總算沒有人再加價,林桑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精靈的所有權。這二十萬金幣過手的速度也算是破紀錄了,不對,根本連手都沒過,就在兩個人嘴邊轉了一圈,這算哪門子事!

  林桑打開籠子,毫不遲疑地打開了精靈身上的鐐銬:「我可以給你自由,但是你可能很快又會被抓住,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可以暫時和我住在一起,有機會的話我會送你回『月光森林』。」

  弗克斯等人包括那個精靈都瞪大眼鏡看著一臉認真的林桑,好像頭回認識他一樣。

  「為什麼?」精靈的通用語說得很生澀,但是極為動聽。

  「不為什麼,只是不想讓美麗蒙塵罷了。」依歐琳看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就連藍月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更何況,我不喜歡奴隸。」林桑心想我可是經歷了偉大的社會主義教育的,這點思想覺悟還是有滴。

  「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跟在您身邊,我不想再回『月光森林』了。」精靈定定地看著林桑,綠色的眼睛中泛著異彩,「我的名字叫做斯科特。」

  「不要怕,斯科特,真的一點兒都不痛!」

  「相信我!只是稍微流一點血而已,不會很痛的。」

  「不要緊張,我要刺進去了哦,放鬆點嘛,不要這麼緊張。」

  「啊——斯科特你不要亂動啊,要是斷在裡面就麻煩了……不要倒啊,我不知道你暈血……哇,原來精靈的血也是紅色的啊!」

  「禽獸!」實驗室外偷聽的眾人義憤填膺,恨不得把裡面那個變態的傢伙拖出去切了數年輪。

  「依歐琳,你還是放棄吧,沒想到林桑居然是這種人,都怪我們看走了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弗克斯痛心疾首地說。

  「你都在胡說什麼啊,林桑他不是那樣……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依歐琳俏臉通紅地說。

  「把門撞開不就知道了,要是他真的做了那種事情,哼哼,讓他知道本小姐的厲害!」藍月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動手砍人的架勢。

  「這個,裡面貌似很危險吧……」眾人大汗,林桑的實驗室可是高居「學校六大禁地」之首的恐怖存在啊。

  「林桑!你這個玷污貴族精神的敗類!快出來和我決鬥!」不用說這是某個意志和生命力如魔獸般頑強的貴族魔法師。

  這個人,不會有受虐傾向吧……有些數學比較差的同學已經在扳著手指計算這是第幾次決鬥了。

  「又在鬼叫什麼?!你們煩不煩啊!」林桑憤怒地打開門,手裡抓著一支裝著鮮血的試管,後面跟著臉色蒼白,一臉委屈的斯科特。「不就是取點血嘛,又不會死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原來只是……」眾人一臉失望的表情,還以為有什麼精彩的橋段呢,看來這個人果然不能以常理來推測啊。

  「馬上全部給我消失!」林桑開始從空間戒指裡掏瓶子,「少爺我現在很生氣,後過很嚴重!」

  「嘩啦」,人群立刻作鳥獸散,瞬間就清淨多了,格雷斯慢慢將手套戴回手上,優雅地轉身離去:「林桑,我不會放棄的,等你冷靜下來,我會再找你公平決鬥的!」

  理你才怪!林桑小心地把試管裡的血液倒進黑晶石瓶子裡,然後貼上標籤,然後向弗克斯他們問道:「上次那條項鏈賣了多少錢?這事我差點兒忘了,最近材料又不太夠了啊。」

  「二十五萬金幣,比斯科特還要貴一點。」依歐琳嚮往地說,「畢竟是附帶『風神之翼』的次神器啊!」

  「就是太難看了。」藍月是個劍士,倒不怎麼熱心。

  「這種好東西就算再醜點都有人搶著要!」弗克斯搖搖頭。

  「狗屁的次神器!」林桑笑罵道,「聽著好聽,其實沒多大用處。首先魔力消耗太大,像依歐琳這樣的中級法師能飛五分鐘就不錯了,就算是魔導師,一個小時也是極限了,而且維持這個魔法的話,根本就放不出高級魔法,難道讓一個魔導師在天上往下面丟火球?」

  「那用來逃跑還是不錯的啊……」依歐琳不服氣地說。

  「五分鐘你能飛多遠,『風神之翼』再快也比騎兵快不了多少吧,要是魔導師都需要逃跑的話,這個也沒多大用處吧。」林桑笑道,「所以說白了,這條項鏈就是個雞肋,除了耍帥,基本上沒什麼其它用處。」

  「……」眾人一陣無力,次神器在他眼裡好像一點價值也沒有似的,不過仔細想想又好像有點道理。

  「你如果實在想要的話,我這裡還有條『光之翼』的項鏈,雖然不能飛,但是視覺效果保證要好很多。」林桑見依歐琳失望的樣子,想想又取出了一條怪異如常的項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的手藝不是很好……」

  「不能飛的話還是很遺憾啊。」不過依歐琳還是很高興地收下了項鏈,「不過既然是你一片心意,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其實要飛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太麻煩了。」林桑是學化學出身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出滑翔機,「其實你只要到了魔導師階段,不就可以飛了嘛。」

  「對啊,我最近也快突破到高級法師了。」依歐琳自信滿滿地說,「我一定要努力修煉!早日達成願望!」

  「對了,斯科特。」林桑突然想起了什麼,「你為什麼不願意回『月光森林』啊?你們精靈不是一直都生活在那裡的嗎?你是怎麼被人抓住的?難道有人膽子大到跑去『月光森林』去抓精靈?」

  「我不會魔法,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斯科特苦笑道,「我母親懷孕的時候中了黑暗精靈的詛咒,我一出生就感應不到任何魔法元素。呵呵,一個不會魔法的精靈,在『月光林地』的地位你可以想像一下。」

  「原來是這樣。」林桑無奈地說,「我對魔法和詛咒沒有什麼研究,而且既然『月光林地』裡那麼多精靈都無能為力,我看其他人也很難有什麼辦法。」

  「我早就不抱有什麼希望了。」斯科特苦澀地笑道。

  「林桑,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藍月可憐兮兮地問道,「斯科特好可憐啊!」

  「其實要改變現狀也不是沒有辦法……」斯科特聞言精神一振。「既然不會使用魔法,不如乾脆放棄好了,修煉武技和箭術也可以啊。」

  「精靈受體質所限,是無法修煉鬥氣的,也沒有辦法拉開強弓,不用魔法的話,殺傷力實在有限。」弗克斯一頭冷水澆下,斯科特眼中的火焰又一次熄滅了。

  「又不是要他像戰士一樣正面戰鬥。」林桑胸有成竹地說,「精靈的視力和感覺天生敏捷,身手也十分敏捷,箭術也很精準。只要學習一下偽裝和潛行的技巧以及機關陷阱的知識,就是一個絕對優秀的盜賊。」

  「盜賊?」眾人皺著眉頭,「你讓一個優雅的精靈去當盜賊?」

  「盜賊有什麼不好?任何一個好的傭兵隊伍裡都需要有優秀的盜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們不要有職業歧視好不好。」林桑嘿嘿笑道,「也許我還可以提供一些毒藥,絕對不會比那些高級盜賊製作的差哦,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只收你材料費。」

  這貨!引誘一個優雅的精靈去當盜賊就不說了,居然還光明正大地推銷毒藥。雖然知道以他的性格,煉製的毒藥多半不會死人,但是實在還是有點……

  「我決定了。」斯科特握緊了拳頭,「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盜賊!」

  「斯科特,不要跑啊,只要一小點就好了。」林桑不懷好意地拿著一支小試管嘿嘿直笑,笑得斯科特心裡不住發毛。

  「你上週不是才要了嗎?怎麼這麼快又要啊?」

  「嗯,這個,我最近這方面的研究比較頻繁……不過偶爾放點血對身體健康可是有益的哦!」

  「這已經不能算是『偶爾』了吧?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暈血的……」

  「嘿嘿,所以說你需要多鍛鍊啊!做為一個傭兵,暈血怎麼行呢?我這也是為你好啊,暈啊暈啊,暈習慣就好了嘛。」

  「可是就算要鍛鍊也沒必要用我自己的血吧?不要找這種幼稚的藉口了……」

  「啊,斯科特也在啊?聽說你已經通過中級盜賊的測試了。精靈的天賦果然不一般啊。」弗克斯一行人風塵僕仆地出現在林桑面前,「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做任務啊?」

  「這個,我可以嗎?」斯科特躍躍欲試地問道。

  「當然可以啦,我們現在都已經是C級傭兵了,可以接B級的任務了哦。」藍月自豪地說,「加入我們吧,我們遲早可以升到A級傭兵的,到時候就可以接傳說中的S級任務了……」

  「不要在這兒做夢了,現在可是大白天。」林桑忍不住打擊她,心裡好像有些不詳的預感。

  「討厭啦,你怎麼可以這樣打擊一個熱血傭兵的偉大夢想!」藍月不滿地說,然後拿出一張清單,「我們的藥品又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是清單。對了,魔法捲軸也快用完了,你再給我們一些優質的空白捲軸,我們去找人幫忙封印。我發現你做的空白捲軸封印魔法的成功率很高啊。」

  「不是吧!上次給你們藥品還沒幾天吧?」林桑頭疼地看著長長的藥品清單,「都跟你們說了老是依靠裝備和藥劑的話,對自己的修煉是沒有好處的。」

  「可是這次的雙足飛龍實在是很厲害嘛,要不是準備充足的話,估計就回不來了。再說你給的藥劑都是些解毒、療傷的普通藥劑啊,不過效果比那些大陸貨好得多就是了,這些應該不算影響修煉吧?」

  「雙足飛龍?!以你們的實力居然……果然能全部回來就已經不錯了,你們有必要非得接這麼危險的任務嗎?」

  「可是我們也想快點升級啊,你不知道升了C級傭兵我爸爸有多高興。」藍月興奮地說。

  「可是光是藥品和空白捲軸就要不少錢啊,你們的任務獎金也沒多少吧?這個收入和支出不成比例,這樣下去根本就賺不到錢啊。」

  「這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是為了賺錢!」藍月無所謂地說。

  「不是吧?當傭兵難道不就是為了賺錢嗎?」林桑無力地說,「難道你們就這麼喜歡打白工?但是我不喜歡啊!你們多少總得付點材料費什麼的啊。」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次任務雙足飛龍的屍體我們專門給你留著呢。」藍月說完從空間戒指中扔出一具龐大的屍體。

  「這個……怎麼會搞成這樣的?!天啊,皮上全是洞,能做一雙手套就不錯了;暈,血全部都被放幹了;不是吧,大部份骨頭都骨折了,估計不能用了;還有這個,連牙都掉得差不多了,這應該還是一頭很年輕的雙足飛龍吧。」林桑檢查著雙足飛龍的屍體,心痛無比地叫道。

  「意外,純粹是意外而已……」弗克斯擦著冷汗,「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不是我不幫你們,關鍵是老是做這種做過的東西,我會覺得很沒有成就感的。」林桑神往地說,「煉金術士存在的意義就在於不停地研究新的、未知的領域!」

  「小氣!這樣好了。」藍月神秘兮兮地湊到林桑耳邊,「大不了讓依歐琳姐姐陪你約會好了。」林桑突然聞到一陣幽香,忍不住心裡一蕩,連忙在心裡默念毛主席語錄。

  可惜藍月說話的聲音很明顯沒有達到「耳語」的效果,依歐琳聞言立刻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這怎麼行!我可是很有原則的!」林桑一本正經地說道,「再說我這麼忙,哪有時間去約會啊!」

  依歐琳心裡一鬆,卻忍不住感到一陣失望。藍月可憐兮兮地說:「這樣還不行啊?大不了……大不了人家也陪你約會好了……」

  「啊?」林桑沒來由地一陣惡寒,「我突然想起最近好像不是很忙的樣子,就只有這些對吧?我半天就可以搞定!」

  「這才乖嘛。」藍月滿意地笑道,「你那裡還有沒有什麼光系的魔法道具?我們剛接了個跟亡靈法師有關的B級任務。」

  「亡靈法師?」林桑突然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不由得一愣,「到底怎麼回事?」

  「嗯,據說有冒險者在『失落森林』裡發現了一座亡靈陵墓,附近還有一個藥圃,但是沒有發現主人,估計已經被亡靈殺害了。」弗克斯介紹說。

  你才被殺害了呢!林桑總算搞清楚了,「失落森林」裡的陵墓不就是他家嗎,早知道就不讓梵特姆派亡靈管理藥圃了,這下捅了馬蜂窩了,弄不好只有搬家了。

  「也許只是藥圃主人不在而已,也不能說就是亡靈法師干的啊。」林桑忍不住分辯道,儘管是事實,不過估計沒人會信。

  「亡靈都是邪惡的!」吉斯特冷冷地說,眼裡閃著寒光。

  「不錯!消滅亡靈是每個神職人員的職責。」好吧,連布瑞茲都這麼說了,老爹,看來你們的名聲果然有夠差的。

  「是這樣的,吉斯特的父親就是被亡靈法師殺害的,一個中隊近百人無一生還,當時吉斯特只有八歲。」弗克斯輕聲說道,「所以一看到這個任務我們立刻就接了下來。」

  「原來如此……」看來不是老爹干的,那個時候老爹已經掛掉了吧,再說老爹這種人,就算當了亡靈法師,也是不會隨便殺人的吧,最多偶爾盜盜墓什麼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去看看吧。」林桑輕鬆地說,不管怎樣也不能讓人打擾了老爹的墓地啊。

  「你也去?!」依歐琳驚道,「你不是對傭兵不感興趣的嗎?」

  「我是對傭兵不感興趣,但我對亡靈法師很感興趣。」林桑笑道,「所以我打算僱傭你們,任務就是保護我前往『失落森林』的陵墓,佣金就從藥品費裡扣好了。」

  距離「失落森林」不遠的宿營地。

  「哇!林桑你真是太偉大了!我發現和你一起來簡直太明智了!」藍月誇張地咬著烤得冒油的香腸,「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奇特的烤肉!」

  「不是烤肉,是香腸!」林桑糾正道。

  「很好吃!」吉斯特評價道。

  「我現在大概明白上次遇到『黑狼強盜團』的時候,林桑為什麼會出手了。」弗克斯若有所悟,「搞了半天不是為了英雄救美啊。」

  「弗克斯!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依歐琳大美女可不樂意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林桑還真是有家庭婦男的潛質哦,據說這種男人一般比較好嫁。」弗克斯沖某美女眨眨眼。

  「弗克斯,你的那份烤肉沒了……」

  「哇,不是吧,吉斯特你太卑鄙了!」

  「都說了那是香腸,不是烤肉。」林桑無力地說,「算了,隨你們怎麼叫好了。」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烈焰傭兵團』的童子軍啊。」一個囂張的聲音突然響起,「興致不錯嘛,還有心情玩過家家?」

  「我們可不是什麼童子軍。」弗克斯一改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嚴肅地說:「『血斧』前輩應該和我們的目的一樣吧?現在已經是黃昏了,這個時候和亡靈戰鬥可是很不明智啊。」

  「哈哈哈……我們的盜賊早就打探過了,那個陵墓規模不大,而且發現的亡靈也不多,看來不過是一個流亡的亡靈法師罷了。」「血斧」奧克斯傲慢地說,「只要沒有大規模的亡靈軍團,一點小骷髏我們『利刃傭兵團』還不放在眼裡!」

  呵呵,老爹可不是什麼流亡的亡靈法師,而是和菲尼克斯校長同等級的亡靈大魔導師呢。雖然陵墓裡的亡靈的確不是很多,但是,嘿嘿……林桑覺得有必要提前找機會通知一下梵特姆,要是真打起來的話,弗克斯他們可就有麻煩了。

  「能夠稱得上B級任務,絕對不是幾個骷髏這麼簡單!」弗克斯冷靜地說,「聽說已經有好幾個隊伍無功而返了,其中甚至有B級的傭兵團。奧克斯前輩不如留下來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作打算,我們的烤肉味道很不錯呢。」

  「咕嚕,咕嚕……」貌似有人在猛嚥口水,林桑等人這才注意到對方隊伍裡居然有一個高大的牛頭人!嘖嘖,那肌肉可比阿諾恐怖多了,手裡那根大木樁應該實在附近拔的,皮都沒剝,還挺新鮮的。

  「銀角!不要看了!我們趕快去把任務做了,回到城裡隨你吃個夠!」奧克斯看著牛頭人饞得那個傻樣,大感丟臉,要不是看中他恐怖的戰鬥力的話,早就一腳踢飛了事——能不能做到我表示懷疑。

  「真的嗎?可是城裡的烤肉沒這麼香啊!」牛頭人的哈喇子流起來那叫一個洶湧啊。

  「呵呵,這位銀角兄弟喜歡的話,儘管吃就是了,大家都是傭兵,出門在外的,不用客氣。」林桑很喜歡牛頭人毫無心機的憨厚樣子,何況空間戒指裡還特意留了不少香腸和臘肉,只是林桑對牛頭人吃葷感到很好奇,貌似地球上的牛都是吃草的吧,擠出來的是奶……汗!都想到哪兒去了,看著牛頭人一副猛男造型,林桑一陣惡寒。

  牛頭人聞言大喜,立刻衝上來抓起一串烤香腸就咬。「那個還沒熟……算了,你隨意好了。」看來跟某些外國佬吃牛排一樣,三成熟就可以吃了。

  沒有隊長下令,另外十來個「利刃」傭兵倒不好意思過來。於是乎,一群深受香味刺激的人眼巴巴地看著另一群人和一頭牛大快朵頤,這場面實在是有點……

  這時,一個盜賊模樣的傭兵回到了「血斧」奧克斯身邊,說道:「隊長,已經發現了亡靈,有三十多個骷髏兵,不過……」盜賊說,「我還發現了兩個黑騎士。」

  「黑騎士啊……看來這個亡靈法師等級不低啊!」奧克斯想了一下,笑道,「不過只有三十多個骷髏兵,很快就可以解決,那兩個黑騎士就交給銀角好了,先把這隊亡靈消滅了,再回來紮營,明天一早進攻陵墓!」

  說完向正在大吃特吃的牛頭人叫道:「銀角,別吃了!有活幹了!先去把那些骨頭架子給我敲碎了!」

  「噢,噢!」銀角戀戀不捨地離開烤香腸,抱起他的大木樁,「你們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就回來。」

  「不急,不急,還有很多呢。」林桑笑眯眯地說,「你自己也要小心啊。」什麼三十多個骷髏兵加兩個黑騎士?林桑記得看守藥圃的是一小隊骸骨劍士和兩個恐怖騎士吧,這樣的戰鬥力對付一個中隊的人類正規軍都綽綽有餘,林桑開始為牛頭人擔心了,不過只要不毀壞藥圃,這些亡靈應該不太可能殺人的吧。

  「他們會不會有什麼事啊?我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的樣子。」斯科特擔憂地說,「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他們?要不我先過去看看?」

  「還是算了吧,亡靈數量不多,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傭兵,就算情況不妙的話,應該也可以逃掉。」弗克斯搖頭道,「再說,如果沒事的話我們現在跟去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弗克斯說得對,人家自己都不急,我們在這兒瞎起個什麼勁!」林桑笑道,「放鬆點,斯科特,明天有你忙的,再來一根香腸怎麼樣?」

  燒烤大會終於到尾聲了,天色也有些暗了。林桑得意地取出幾具便攜式帳篷,少不得又引起一陣驚嘆。

  「有林桑這個超級保姆在,我感覺就好像是在郊遊一樣。」藍月一臉幸福狀,林桑一陣惡寒,心想我本來就是來郊遊的……

  「是啊,是啊,林桑大哥真了不起。」布瑞茲連聲附和,「要是將來誰娶了他一定會很幸福。呀,說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布瑞茲最近也活潑了不少,腦袋上挨了老姐一下,故意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突然,林子裡傳來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原來是「利刃傭兵團」的一群人狼狽地逃了出來,不少人都受了傷,連「血斧」奧克斯胳膊都掛了彩。

  「到底怎麼回事?」弗克斯驚道。

  「那些骷髏兵好厲害!」奧克斯氣喘吁吁地說,「趕緊跑吧,它們就快追來了,趁銀角拖住它們,現在趕緊逃吧,這些亡靈太恐怖了!」

  「什麼?你們居然丟下同伴自己逃跑?!」藍月聞言柳眉一豎。

  「什麼同伴?不過是個獸人奴隸罷了,要不是看在他救過我的份上,早讓他當苦工去了!」奧克斯不屑地說。

  「不管怎麼說,拋棄同伴的行為是傭兵的恥辱。」弗克斯冷冷地說,「再怎麼說銀角也跟我們一起吃過肉,你不去救,我們去!」

  「隨你們的便,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那些亡靈絕不簡單,我們幾乎一照面就被它們擊潰了。」奧克斯驚魂未定地說道,「它們絕不是普通傭兵可以對抗的,最好還是等光明神殿來處理吧。」說罷,奧克斯帶著戰意全無的「利刃」傭兵很快退走了。

  「這些傢伙,真是丟我們傭兵的臉!」弗克斯不屑地說道。

  「好濃厚的死亡氣息!」布瑞茲叫道,身為光明神殿的牧師,對邪惡氣息的感覺十分敏感。

  「我的血已經開始燃燒了!」吉斯特雙手緊緊握住雙手大劍,低沉地說。

  「本小姐也有些等不及了呢,B級任務啊,想想就有些興奮!」藍月興奮地說道。這個粗線條的任務狂人!林桑無語了對她。

  「林桑你怎麼辦?要跟我們一起嗎?」依歐琳關切地問道。

  「呵呵,我可不是傭兵,戰鬥這種事情太危險啦。」林桑連忙拒絕。開玩笑,現在正好可以有機會去找梵特姆,跟你們一起豈不是要露餡了。

  「那我先幫你在這兒設幾個陷阱,你一個人小心點。」斯科特酷酷地說道。

  「好啦,好啦,你們快去把那頭牛牽回來,我這裡沒什麼問題的。」林桑晃了晃雙手,一排戒指閃閃發光,「我可不是一般的初級法師,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說得也是……」眾人想起林桑一身恐怖的玩意兒,頓時感到無比放心。

  「終於都走了呢。」林桑四下里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人了,於是掏出一塊黑色水晶,念了一段咒語。很快,幽靈管家梵特姆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聽著,梵特姆,等會兒跟你手下交手的是我的同伴,他們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記住,這樣……然後這樣……」林桑說道,「計劃就是這樣,沒有問題吧?還有那個牛頭人也不要傷害他。」

  「遵命,我的主人。」梵特姆恭敬地說,「您的命令很快將會被執行。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你告訴你的手下們自己也要小心,我那些同伴也不簡單的喔。」林桑擺擺手,補充道,「對了,其中有個拿雙手巨劍的傢伙對亡靈有些成見,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出出氣吧。」

  「明白了,在陵墓的結界範圍內,只要不受到強大的光屬性攻擊,即使被打散了,也是可以很快恢復的,這個完全沒有問題。」

  「這樣就好,你快點回去吧。」

  送走了梵特姆,林桑心情大好。呵呵,希望你們玩得高興點。嗯,吃得太飽了,好像有點困了啊。算了,不等他們了,洗洗睡了吧。

  且說某個不負責任的傢伙蒙頭大睡的時候,弗克斯等人還在辛苦地戰鬥。

  「真是見鬼!這些骷髏兵也太生猛了吧,幾乎都有初級劍士的實力!」弗克斯叫道,「銀角,你沒事吧?」

  「只是破了點皮!這兩個騎馬的真是厲害啊,衝起來幾乎連俺都擋不住!」能夠硬抗恐怖騎士的正面衝擊,即使在獸人裡,銀角也絕對是個難得的勇士。

  「吉斯特,不要沖得太猛,保持陣型!藍月,你保護好依歐琳;布瑞茲,治療術對亡靈也是有攻擊效果的,對,就是這樣!依歐琳,『疾風術』的效果快消失了,麻煩再加一下;斯科特,注意一下周圍的動靜,要是再來一隊亡靈就麻煩了。」弗克斯平時雖然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緊要關頭卻是指揮若定,雖然一直被亡靈壓制,但是勉強還能支撐住。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弗克斯叫道,「布瑞茲,你盡全力施展一個大範圍的『偵測邪惡』,找到那個躲在暗處的亡靈法師。斯科特和依歐琳,準備你們最強的遠程攻擊!」

  布瑞茲一咬牙,「偵測邪惡」的光環瞬間灑了出去,以他初級牧師的身份,就算有林桑的極品裝備,勉強使出如此大範圍的三級光系法術,對他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幾乎同時就法力透支了。

  「就在那裡!」斯科特和依歐琳同時出手,三支經過聖光加持的銀箭和十來道加強風刃迅速命中了目標。那個身穿灰袍,手持法杖的亡靈法師(其實是個殭屍法師)立刻化為一陣黑霧消失了。

  很快,恐怖騎士和骸骨劍士也開始撤退了。殺得性起的吉斯特兩眼通紅地高高躍起,將一個恐怖騎士劈落馬下,眼見其他的亡靈已經追不上了,狠狠地一劍一劍地將恐怖騎士劈成碎塊。

  「好了,吉斯特,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弗克斯輕輕地拍著吉斯特的肩膀。

  「謝謝。」吉斯特終於冷靜了下來,感激地看著夥伴。

  依歐琳看著滿地的骨頭,胃裡難過得幾乎要嘔吐了,藍月倒是毫不在意,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看來那個亡靈法師不死也得重傷,我們要不要趁機端了他的老窩?」

  「還是算了吧,我們也沒有多少戰鬥力了。那些亡靈要不是主動撤退的話,我們根本毫無勝算。」弗克斯直接否定了她的意見,「何況我們還不知道陵墓的具體情況,還是先回營地,明天一早再作打算吧。」

  「那俺怎麼辦?俺的同伴不要俺了,俺以後沒飯吃了……」銀角不知所措地說。

  「這樣好了,你乾脆加入我們算了,那幫忘恩負義的傢伙不要理他們了。」藍月很喜歡這個憨憨的牛頭人,用劍輕輕敲了敲他銀色的犄角。

  「是啊是啊,我們『烈焰傭兵團』的工資可是很高的哦。」弗克斯對銀角的實力顯然也很滿意。

  「俺只要吃飯,不要工資。」銀角兩眼放光地說,「加入你們以後就可以經常吃到剛才那種烤肉嗎?」

  「這個……當然可以!」弗克斯一咬牙,心裡盤算著怎麼回去把香腸的作法敲詐出來。

  弗克斯等人離開以後。

  幽靈管家梵特姆出現在剛才的戰場上,滿地的碎骨很快各自聚攏,然後拼接回原來的樣子,剛剛已經逃離的亡靈也回轉此處。

  「真是倒霉,為什麼該我去被那個小憤青(憤怒青年的簡稱,嗯,沒別的意思)砍,他丫的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的小手指找不到了,誰看見了?」剛才那個被吉斯特砍落馬下的恐怖騎士十分不滿地說。

  「是啊是啊,那小子的怨念相當強啊,轉化成亡靈的話肯定是一把好骨頭!」被扒下灰袍的殭屍法師表示贊同。

  「切,還好意思說,剛才不知道是誰連台詞都忘了。」一個骸骨劍士不屑地說,「按計劃你應該大喊『該死的光明神殿的走狗!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樣才對嘛。」

  「我生前又沒演過戲,一緊張就忘了……」殭屍法師不好意思地說。

  「好了,好了,明天一早還要演一出。」梵特姆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閒聊,開始發傳單,「這個是主人親自寫的劇本,回去好好背一下,明天主人也要親自上場,千萬不要演砸了。」

  「那個,老大。」一個骸骨劍士舉手道,「我生前是個吟遊詩人,我強烈要求給我加台詞!」

  「這個……可以考慮。」

  第二天清晨。

  林桑一覺醒來,精神大好,看同伴們還沒睡醒,趁機熟悉了一下劇本。

  「你在看什麼啊?怎麼笑得這麼淫蕩。」

  「暈,女孩子不要說這種話!」林桑鬱悶地看著睡眼朦朧的藍月。紙上寫的都是漢語,倒是不怕她看。「這是我最近的實驗心得,你不會感興趣的。」

  「肯定又是發明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藍月伸了伸舌頭。

  粉紅色的,好可愛!暈,我這是在想什麼啊!林桑拍拍頭,努力把不良念頭驅逐出去。

  「啊,林桑這麼早就起來了啊,今天早上我們吃什麼?」依歐琳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慵懶的樣子說不出的動人。

  「涼拌鴨舌……」林桑下意識地說,感到眾人怪異的目光,反應過來後大窘,「我是說還是吃清淡點吧,等下跟亡靈戰鬥免得噁心。」

  「對了,銀角,你們牛頭人不是吃素的嗎?我看你挺喜歡吃肉的。」林桑其實是想問他吃不吃牛肉的,但是看了看他的肌肉還是沒敢問。

  「誰說俺是吃素的?俺們獸人族的勇士都要吃肉!光吃草怎麼長得強壯!」銀角一口氣把一大碗燕麥粥倒進嘴裡,「不過這個也很好吃。」

  明明有點煮過了,林桑十分懷疑牛頭人的味覺系統。

  「昨天的戰鬥都很辛苦吧?」林桑笑道,「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已經讓斯科特去偵察了,我總覺得亡靈的行動很奇怪。」弗克斯思索道,「它們一定在進行什麼特別的計劃,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果然很聰明啊,跟我想的一樣,林桑暗想,不知道梵特姆安排好了沒有。

  「我回來了。」斯科特取消了潛行狀態,「那些亡靈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它們像是要進行某種儀式。」

  「這麼說陵墓的守衛很森嚴了?」弗克斯皺起眉頭。

  「不是,大多數亡靈都被派出去搜索了,陵墓的守衛並不多。」斯科特說道,「不過陵墓周圍有一個很強的防禦結界。」

  「這樣啊,看來我們的機會來了!」弗克斯眉頭舒展開來,「林桑我記得你好像有破除結界的魔道具吧?」

  「嗯,對大多數結界效果良好。」林桑心想早等著你問呢。

  「那好,斯科特和依歐琳速度比較快,你們倆儘量把守衛引開,不要正面戰鬥,帶它們繞***就可以了,亡靈的智力不是很高。」弗克斯安排